“喜歡。”
裁月答得很快，毫不猶豫，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笑容溫柔又堅定。
“我過得很好。這鋪子是我一針一線攢出來的，日子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踏實。
今日的事只是意外，你別多想，更不算連累我。”
她像是看穿了淬雪的愧疚，拍了拍她的手背，“張記那點齷齪事，本就是他們理虧。
我們沈知縣是個清官，秉公辦案，沒的髒水潑不到我身上。倒是你，平白為我費心力，還得躲躲藏藏的。”
淬雪聞言，反倒蔫了下去，垂著眼簾，聲音小了幾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是我做事莽撞，沒考慮周全，把屍體扔在張家後院，反倒給你招了官司。是我不好。”
她本想悄無聲息解決了麻煩，讓張記再也不敢找事，沒想到收尾潦草，反倒差點把裁月拖進泥沼。
方才公堂上的情形她都躲在暗處看在眼裡，心裡早就悔得不行。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裁月笑了。
“你是為了我才出手的，我心裡都記著，何況那些潑皮本就不是好人。
張少白欺行霸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是他們自己造的孽，怨不到你頭上。”
她頓了頓，看著淬雪清瘦的側臉，試探著問：“只是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要不……留下來？
我們倆加上簌雁，一起把鋪子做大，總好過你一個人在外風餐露宿。”
淬雪搖了搖頭。
裁月過得安穩就夠了。
主子的事還是別告訴她了。
“我還有事要做，不能留下。”她聲音很輕，“明日一早，我就要離開塘棲。”
裁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裡掠過一絲失望，卻也沒強留。
她太瞭解淬雪的性子，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
她點點頭，溫柔地笑了笑，輕聲道：“那你就去做你的事。”
“反正你現在知道我在哪了，往後……常回來看看我。
不管走多遠，塘棲總有你一口熱飯吃，有你一間乾淨屋子住。”
話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又問：“對了，知苓和雲飴……你有她們倆的訊息嗎？”
淬雪搖搖頭，神色沉了沉：“不知道。這些年我也在找，一直沒訊息。”
裁月聽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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