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笨姐姐……你回來啦。”
沈鈿剛睡醒，聲音啞啞，還有股黏糊勁兒。
小手攥得更緊了些。
“嗯，回來了。”沈檀汐放柔了聲音，“殿下接著睡吧，還早呢。”
沈鈿眨了眨眼，眼尾沾著點生理性的水光，隨著眨眼的動作晃啊晃，像綴著顆小露珠。
她安靜望著沈檀汐，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嘴巴動了動，奶聲奶氣地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沈檀汐愣了一下，俯身湊近了些，輕聲問：“殿下為什麼要道歉呀？”
沈鈿困得厲害，腦子轉得慢。
聽見問話後眨巴著眼睛，小眉頭皺著，慢吞吞地琢磨。
沈檀汐也沒催，就坐在床邊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鈿眼尾那顆水珠終於撐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不是哭，只是困狠了的生理性淚水。
落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她抿著嘴，認真望著沈檀汐，一字一頓，說得慢極了：
“因為……鈿鈿把你……留下了……你不高興了……”
“你昨日……不高興……今日回船上……也不高興……”
“是鈿鈿錯了……那時候……只想著救先生……不知道你會害怕……以後不會了……”
沈鈿還在慢慢說，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
沈檀汐心尖發疼，伸手輕撫上小侄女的臉頰，“殿下沒有錯。”
“我也沒有不高興。只是我生來性子偏靜，時常會走神想事情，不是因為這件事。”
她語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說得清楚，耐心地跟孩子解釋：“以後殿下要是覺得我不高興了，就直接來問我，好不好？
別自己憋著胡思亂想，會累的。”
沈鈿靜靜聽著。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沈檀汐。
聽完後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嘴角重新翹起來，露出點甜甜的笑意：“我就知道……你果然很喜歡我。”
小姑娘說著，聲音又輕了些，“旁人也都說喜歡我……
可我看得出來……他們不是真的喜歡我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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