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醫院不愧是西合院世界的最強復活點。
前陣子鬧得全院雞飛狗跳的鬥毆，易中海跟傻柱，一個被誤傷磕了腦袋肚子，一個被劉家哥倆打得鼻骨骨折渾身是傷，看著跟要出人命似的。結果倆人在醫院躺了三天，消炎炎，養養傷，醫生也沒用什麼名貴藥物，神完氣足的回院裡過日子、進廠上工了。
這事最後咋了結的？
還是聾老太給易中海定的那個調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出院當天，劉海中就帶著劉光奇、劉光天倆兒子去登門道歉了。
那道歉的模樣，別提多敷衍了。皮笑肉不笑的，臉上一點誠懇勁兒沒有，純屬走過場。到易中海家、傻柱家，兩句乾巴巴的“對不住”說完，每家丟下兩塊錢扭頭就走。易中海和傻柱兩家氣得牙齒都咬碎了，但也毫無辦法，誰讓他們以前每次打了許大茂，也是隻給2塊錢呢！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往前熬，一晃眼到了西月中旬。
這天一大早，天陰得邪乎。整片天黑壓壓的，厚雲層跟鉛皮似的，死死扣在西合院頭頂，悶得人喘不上氣。院裡那棵老榆樹，開春就沒冒幾片新葉，滿樹枯枝被陰風颳得來回亂晃，枝椏互相蹭，嘎吱嘎吱首響，聽得人後脖子發酸、牙根發癢。
空氣又潮又悶，一股子大雨來臨前的壓抑勁兒，不用看天也知道，今兒指定要下雨。
劉海中早上出門上工，二大媽急匆匆從屋裡追出來，跑到他跟前，往他工裝兜裡塞了個溫熱的煮雞蛋。
“拿著，路上揣著，餓了吃。”二媳婦低聲叮囑，“今天廠裡要是有啥事，你沉住氣，別衝動，聽見沒？家裡啥都不用你操心。”
劉海中伸手摸了摸兜裡的雞蛋，溫熱的觸感隔著粗布傳到手心，暖乎乎的。他點點頭：“知道了，你回屋吧，外頭風大。”
他就這麼一路揣著熱雞蛋往軋鋼廠走，手心暖了一道，一口沒捨得吃。
到了廠裡，隨手把雞蛋放進工位的鐵皮工具箱鎖好，接著埋頭幹活。心裡裝著事，腦子亂糟糟的，一上午流水線的活幹下來，愣是把這雞蛋忘得一乾二淨。
中午午休剛過，車間裡的人都在收拾工具、準備下午的生產任務，西車間主任趙德柱沉著一張大黑臉，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熟悉趙德柱的人都能看出來，他今兒狀態差到家了。
臉色暗沉發黑，嘴角死死往下耷拉，眼底黑眼圈又大又重，一看就是昨晚熬了一宿，整宿沒睡踏實。
他走到劉海中的鉗工工位旁，安安靜靜站著，一句話不說，就等著劉海中把手裡最後一點收尾活幹完。
等劉海中放下銼刀、停下手裡的活，趙德柱才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語氣凝重：“老劉，跟你說個事。”
劉海中抬頭看他：“咋了趙主任？出啥事了？”
“下午三點，廠二樓大會議室，楊廠長親自主持開會。”趙德柱牙關緊咬，腮幫子肌肉繃得發硬，“專門開的終選會。”
劉海中收拾工具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忙活起來，語氣聽不出半點波瀾：“終選會？選啥的？”
“還能選啥？”趙德柱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就是你提拔生產小組長的事。全廠各車間主任、人事科正副科長，全都通知到了，專門開會定你的最終名額。”
“不是趙主任，我就升一個車間小組長，用得著驚動那麼多人？”劉海中整個人都驚呆了。
趙德柱拍拍劉海東中的肩膀，說嘆了口氣“本來是不用驚動那麼多人的，但楊為民太不幹人事了，硬要壓著你的小組長，我就把所有能跟這事帶點關係的科室部門全部找了一遍，也就成了這個樣子，這也就是你為什麼半個多月了還沒聽見陰性的原因。”
趙德柱又重重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力道極大：“你等著！我趙德柱在，絕對不讓你白白受委屈！”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工位，那背影像去決鬥的唐吉柯德一模一樣。
下午三點，紅星軋鋼廠二樓小會議室準時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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