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走在最前面的巴爾下達了命令。
頭目們將他的話一層層向後傳遞，很快百餘人的馬隊便停了下來。巴爾試圖觀察周圍的地形，卻發現天實在太黑，根本找不到方向。
“媽的，不是說要派帖木倫那個廢物來帶路的嗎？”巴爾用力地拍了一下馬鞍鞽，接著隨手拉過身邊一個那可兒（軍事伴當）吩咐道，“你去！到前面探探路。”
“好……好的，巴圖爾。”那個那可兒顫巍巍地回答了一聲，隨即打發自己的一名奴隸去偵察了。
巴爾倒也沒說什麼。他不在乎是誰去偵察，反正只要有人在前面當炮灰就夠了。
在等待回信的時候，巴爾也沒閒著。
“你們都用皮子、布料把馬蹄包起來，都快點。沒有布料的就把自己衣服割碎。”
聽到巴爾無理的命令，部眾們也不敢反抗，只好按照他說的去做。那些奴隸們身上連甲冑都沒有，衣服也只有一身破袍子，又去哪裡找布料呢？於是隊伍裡便響起了“咔嚓咔嚓”撕扯袍子的聲音。
等了好半天，負責偵察的奴隸才回來。
巴爾對他破口大罵：“怎麼那麼久才回來？你這賤骨頭是不是偷懶去了？趕緊給我說，前面的路怎麼走！”
奴隸不敢犟嘴，只能唯唯諾諾地回答：“巴圖爾，沿著河谷再向前兩裡，就有一片緩坡。坡上的樹木己經被砍掉了。摸著樹樁的斷茬，感覺應該是新砍的。”
“嗯……滾一邊去，把馬蹄子裹上。”將奴隸打發到一旁，巴爾對部眾們下令，“繼續前行兩裡，要慢行，不要發出聲音。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馬隊繼續出發。但這一次，巴爾沒有再打頭，而是縮到了隊伍的中間。
身邊的那可兒湊到他跟前，謙卑地問：“巴圖爾，這種偷襲小部落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您何必那麼辛苦親自來呢？”
“哼，這次是十拿九穩。我要讓鐵姆魯那個雜種親眼看著他的部落再被我燒一次，還要在他面前，好好享受一下他的妹妹。對了，也得讓比西塔那個蠢貨窩囊廢看著。哈哈哈哈哈……”
“巴圖爾，您不是要接受比西塔的歸附嗎？怎麼還要……”
巴爾喝斥道：“蠢貨！我要他歸附幹嘛？來和我唱反調嗎？塔勒呼歹那個廢物，我都把肉送到嘴邊了，他居然吃不掉比西塔。這次就讓比西塔替我當馬前卒，去和鐵姆魯拼命。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巴圖爾，您的智慧，簡首像天上的太陽一樣閃耀啊！”
“那是當然的。哼哼哼。”巴爾冷然一笑，“我這樣的貴人，是你們這些賤種能比的嗎？更不是鐵姆魯那樣的雜種能比的。”
正說著，馬隊就己經接近斥候所說的那片緩坡了。忽然，緩坡西面的林子裡火光沖天，將一大片天空都染紅了。
看著騰空而起的火和煙，巴爾露出了得意的笑，狹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哈哈哈哈。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走，慢慢走。進去以後，女人隨便搶，男人隨便殺！”
在得到巴爾的許諾後，部眾們也都興奮了起來。他們慢慢地接近了緩坡，然後一擁而上，驅使著戰馬朝坡上走去。
那坡地並不陡峭，還被人工砍伐出了一條通路，兩旁是茂盛的樹木。而且這條通路很寬，足夠並排走西匹馬。
正走著，忽然一匹馬慘叫了一聲，馬失前蹄，將背上的奴隸騎兵一下掀翻在地。
“怎麼回事？”
“是樹樁，地上有砍樹剩下的樹樁。”
聽說是被樹樁絆倒了馬，巴爾恨恨地說：“真是廢物，騎馬還能被樹樁絆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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