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審判闊闊不花這時候。在宣佈成立勞改營的同時,鐵姆魯命令帖木格去殺掉闊闊不花。
聽到鐵姆魯命令的帖木格愣在了那裡,開始變得神色不定。他的眼神無處安放,先是看向比西塔,又看向氈帳的門。最後,他顫抖著看向鐵姆魯,露出要哭出來一樣的表情。
終於,他攥緊了腰間馬刀的刀柄,把心一橫,轉身走出了氈帳。
不一會兒,氈帳外傳來了闊闊不花的罵聲:“帖木格,你這個叛徒,軟骨頭!啊!”
隨著一聲慘叫,闊闊不花沒了動靜。很快,帖木格顫巍巍地走進了氈帳,手裡還提著一顆頭髮花白、血淋淋的首級。
不知他是故意將頭扔在地上,還是手鬆了。闊闊不花的人頭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最終臉朝著鐵姆魯停了下來。
鐵姆魯不屑地瞥了一眼闊闊不花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後又抬頭,看向了失魂落魄的帖木格。
“哼!”鐵姆魯冷笑一聲,對帖木格說,“去吧。下去先歇會兒,然後趕緊把奴隸的事情交接好,再把氈帳搬過來。”
打發走了帖木格,鐵姆魯又對門外高聲招呼:“英格,去把那個傻大個帶過來。”
鐵姆魯的話音落下,門外很快就傳來了敖日格勒的叫喊聲:“放開我,你們這些瘦猴子。放開我,有本事跟我一對一啊!”
當敖日格勒被按著腦袋,塞進了氈帳大門後,他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鐵姆魯。
“啊?怎麼是你?”敖日格勒悶聲悶氣地嚷嚷著。
“為什麼不能是我啊?”鐵姆魯壞笑著說,“聽說你喜歡單挑啊?來呀!我陪你玩玩。”
“你你你,有本事你別用棍子!”敖日格勒吞吞吐吐地說著。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明白,就算不用武器也不一定能贏過眼前這個男人。因為在單挑的時候,他分明看到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似狼又似虎的怪獸。
從慌亂中回過神來的敖日格勒繼續悶聲問道:“你為什麼坐在首領的位置上?你們的首領不是比西塔嗎?”
“你聽誰說部落的首領是比西塔?”鐵姆魯反問。
“是巴爾巴圖爾說的。他說比西塔帶走了許多部眾,叛逃了出去。你是比西塔的幫兇,還拐走了巴圖爾的繼母和幼弟。”
敖日格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巴爾編造的謊話都說了出來。聽完之後,鐵姆魯和比西塔都驚呆了。
“我去,這個巴爾真夠不要臉的啊!”鐵姆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隨後他對敖日格勒說,“大個子,腿還疼嗎?”
敖日格勒搖了搖頭:“腿不疼。肚子疼。你下手也太重了。”
鐵姆魯被他的憨首給逗笑了:“哈哈哈哈,呆子。你是不是新歸附巴爾的?我以前在東部沒見過你啊!”
“俺……俺是特麼格惕部的首領,部落被巴爾燒了……大家都成了奴隸。可巴爾答應俺了!他說只要俺立了戰功就讓俺做那可兒。他答應了的。”敖日格勒甕聲甕氣地嚷嚷著,尤其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看著敖日格勒的樣子,鐵姆魯嘆了一口氣:“你有老婆嗎?”
敖日格勒點了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本來有……死了。毀營那天,被殺死了。”
聽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愣,看著敖日格勒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憐憫。
“唉……”鐵姆魯嘆了口氣,“真是個特訥格.特麼格(傻駱駝)。”
“俺不叫傻駱駝,俺叫敖日格勒。”
鐵姆魯起身上前幾步,仰頭看著敖日格勒的雙眼說:“那你改個名字好嗎?改了名字,以後你做我的貼身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