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同樣結束訓練的新兵到處都是。
有人相互攙扶，有人邁著僵硬的小步，一瘸一拐往回挪。
還有幾個人實在走不動，只能站在原地緩氣。
剛進宿舍，壓抑了一下午的痛苦便徹底爆發。
一名新兵坐到床邊，脫下鞋後，看著腳底磨出的水泡，眼圈一下紅了。
“我不想當兵了。”
他說話時聲音很低。
宿舍裡卻瞬間安靜下來。
那名新兵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臉：“我真的受不了了。”
“從昨天進來到現在，就沒歇過。”
“跑步、俯臥撐、站軍姿、疊被子，做錯一點，全班跟著受罰。”
“我在家裡從來沒吃過這種苦。”
他說到最後，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
起初只是低聲抽泣，很快便變成了放聲大哭。
“我想回家……”
“我想我媽了……”
哭聲一響，宿舍裡其他人的情緒也被帶了起來。
一名新兵低著頭，眼眶迅速泛紅：“我媽送我上車的時候，一首追著火車跑。”
“我那時候還嫌她丟人，連車窗都沒開。”
“早知道這裡這麼苦，我就多跟她說兩句話了。”
旁邊一人把臉轉向牆壁，偷偷擦了擦眼睛。
“我爸身體不好，家裡地裡的活全靠他。”
“我走的時候，他還跟我說不用惦記家裡，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張滿坐在床邊，原本還想開兩句玩笑。
聽著戰友們接連提起家人，他臉上的笑容也沒了。
他想到了母親，也想到了女朋友小美。
入營第一天，指導員只允許每人打一分鐘電話。他光顧著給家裡報平安，根本沒來得及聯絡小美。
手機己經上繳，接下來什麼時候能再打電話，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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