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別嚎了。” 趙鐵柱拿旱菸杆在刀疤劉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現在開始算賬。”
“你們半夜私闖民宅,驚嚇了我們這些老實本分的保安。” “精神損失費,一人一萬。” 趙鐵柱在本子上唰唰記下。 “三十八個人,三十八萬。”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鋼管和砍刀。 “這些破銅爛鐵掉在地上,刮花了我們車庫的高階環保地坪漆。” “地磚磨損費,算你們兩百萬吧。”
“加上剛才耽誤我們保安兄弟睡覺的誤工費。” 趙鐵柱把本子一合。 “一口價,三百萬。”
他從兜裡摸出一張列印著二維碼的紙片。 懟到刀疤劉的鼻子上。
“微信還是支付寶?” “概不賒賬。”
刀疤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百萬?! 老子來砸車,車連個漆皮都沒掉,我手底下的兄弟全斷了骨頭。 現在你還要我賠三百萬的精神損失費和地磚磨損費?!
這他媽是土匪窩吧!
“我……我沒那麼多錢……” 刀疤劉喉嚨裡擠出一絲哭腔。 “我們公會賬上就剩不到五十萬了……”
趙鐵柱嘆了口氣。 “沒錢啊?”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刀疤保安。
“老二,這附近有沒有什麼磚窯或者黑煤礦?” “把他們全拉過去,什麼時候挖夠三百萬的煤,什麼時候放人。”
刀疤劉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一股尿騷味順著肉山往下流。 “我借!我現在就打電話借錢!” “馬上掃碼!”
他哆嗦著手掏出手機,瘋狂給平時一起混的狐朋狗友打電話。 帶著哭腔四處湊錢。
十分鐘後。 “支付寶到賬,三百萬元。” 清脆的電子音在空曠的車庫裡響起。
趙鐵柱把二維碼塞回兜裡。 滿意地抽了一口旱菸。 “行了,滾吧。” “下次要是還想來砸車,記得多帶點現金,這三百萬是起步價。”
刀疤劉如蒙大赦。 帶著一群斷胳膊斷腿的小弟,連滾帶爬地鑽進金盃車。 一腳油門踩到底,逃命似的衝出了地下車庫。
……
青水村,半山腰莊園。
天剛矇矇亮。 陸長淵穿著塑膠拖鞋,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趙鐵柱發來的“收款三百萬”的簡訊。 嘴角扯了一下。 “這幫小混混,越來越窮了。”
他走到院子裡的紫檀木桌前。 剛倒了一杯涼白開準備潤潤嗓子。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江南省城的座機號碼。
陸長淵按下擴音。
“喂?陸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者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聲音。 背景音裡,還能聽到許多人倒抽冷氣和狂熱的討論聲。 “我是省醫科大學的院長,老徐啊!”
陸長淵喝了口水。 “什麼事?大清早的。”
“陸先生!您上次託蘇縣首送給醫學會的那兩瓶桃花酒!” 徐院長在電話裡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我們在最高級別的無菌實驗室裡,對酒液進行了光譜分析和細胞分離!”
徐院長的呼吸變得J其粗重。 像是一個隨時會背過氣去的心臟病人。
“不得了了!陸先生!” “那酒液裡……我們分析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