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田義一仰面躺著，雙手全廢，鮮血染紅了呢子大衣。
他死死盯著李大青，看著這個滿臉橫肉、渾身血泥的大夏士兵，嘴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東瀛語。李大青聽不懂。
但他看懂了渡田義一那渙散又絕望的眼神，正看向聯隊旗的方向。
李大青扭頭一看。
三旅的一個東北老兵己經把聯隊旗杆連根拔起，扛在了自己厚實的肩膀上。
白底紅日，金色流蘇，在風中晃盪。
“師座！”
李大青對著後方高地的方向，扯開嗓門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吼。
“大佐拿下了！活的！聯隊旗也在！”
粗獷的聲音穿過隆隆的炮聲和硝煙，傳遍了整個高地。
那一瞬間，所有還在射擊的大夏軍士兵都愣了一下。
短暫的寂靜後，歡呼聲從各個戰壕和彈坑裡爆發出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不可遏制。
“聯隊長被生擒了！！”
“軍旗奪了！！”
正面的東瀛殘兵也聽見了這些喊聲。
他們驚恐地回過頭，發現聯隊指揮位置煙塵滾滾，那面從未離開過他們視線的精神圖騰，消失了。
軍旗沒了。
聯隊長被俘了。
對東瀛軍來說，這比全軍覆沒還要讓人崩潰。
正面殘餘的七八百名東瀛兵，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有人開始向後退縮，有人扔掉了手裡的步槍，甚至有軍官跪在地上，捶打著地面失聲痛哭。
建制瓦解，他們再也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群喪失了靈魂的潰兵。
“全線出擊！”
陳榮的命令透過電話線，冰冷而堅決地傳到每一個陣位。
MG34停止了火力壓制。
戰壕裡的大夏軍士兵翻出掩體，端著刺刀追向潰退的東瀛兵。
趙海柱第一個衝在最前面，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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