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開啟系統面板的時候，目光首接鎖在了【功勳商城】的特殊物資欄上。
武器彈藥當然重要，但現在最缺的不是這個。
最缺的是錢。
準確說，是能換成物資的硬通貨。在這個操蛋的年代，有槍沒糧等於坐以待斃，有人沒藥等於給閻王爺送人頭。孫英紹一紙電報掐死了他們的補給線，但他忘了，或者說他完全想象不到，陳榮手裡握著一條誰也卡不住的路。
1937年的淞滬戰場上，有一樣東西比黃金還硬，盤尼西林。
這玩意兒在這個年代還沒量產。燈塔國的實驗室裡剛搞出穩定的提純工藝，產量低得可憐，全世界能流通的總數加起來都不夠一個集團軍的野戰醫院用一星期。前線的傷兵死於感染的比死於子彈的還多。一個大腿被彈片劃了道口子的輕傷員，三天後傷口發黑發臭發著高燒，再過兩天人就沒了。不是打不過，是爛死了。
誰手裡有盤尼西林，誰就是閻王爺面前的紅人。
而功勳商城裡，赫然寫著：
【高純度盤尼西林（50支裝）：200功勳值】
陳榮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那是一種發現金礦的表情，不是驚喜，是計算。
五十支盤尼西林，擱在戰區黑市上，能換多少東西？他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劈啪亂響。
淞滬開戰以來，盤尼西林的黑市價格一路飆漲。開戰前一支大約二十塊大洋，現在翻了一倍都不止。前線的軍醫拿著法幣去租界搶購，一支五十塊大洋有價無市。五十支就是兩千五百塊大洋。
兩千五百塊大洋在1937年能幹什麼？他掰著指頭算：一支漢陽造步槍八塊大洋，兩千五百塊夠買三百支。或者七九尖彈一千發約合五十大洋，兩千五夠買五萬發。或者一個團一千多號人，每天吃飯穿衣加彈藥消耗，一個月約莫八百塊大洋，兩千五能養三個月。
而他手裡有三千八百多點功勳。
花西百點，兌兩組盤尼西林，一百支。換成現大洋就是五千塊。
五千塊，足夠他把這個空殼甲種師的架子先撐起來。糧食、藥品、被服、彈藥，全能解決。孫英紹卡物資卡得住上面撥下來的，卡不住他自己變出來的。
“兌。”
【叮！消耗200點功勳值，兌換高純度盤尼西林50支。】
【叮！消耗200點功勳值，兌換高純度盤尼西林50支。】
【當前功勳值：3447】
反斜面的醫療掩體裡，憑空多出兩個密封鐵皮箱。
箱子半人高，墨綠色漆面，邊角用黃銅皮包著，上面印著一行哥特體漢斯文標識寫著盤尼西林。做工精良得不像是戰場上該出現的東西，密封條完好無損，連運輸途中的磕碰都沒有一絲。
陳榮單手掀開一隻箱蓋。箱內是定製的木質分隔架，五十支玻璃安瓿瓶一排十支、五排碼得整整齊齊，每一支都用棉紙單獨裹著。他抽出一支，對著掩體頂上漏下來的那縷晨光舉起來。淡黃色的液體微泛著琥珀色光澤，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這東西放在十年後不算什麼。但在1937年，這一百支安瓿瓶裡裝的不是藥，是命。
劉鑫被叫過來的時候，差點把眼鏡掉了。
他本來在旁邊的掩體裡整理繳獲檔案，聽見陳榮叫他，夾著一沓紙就鑽了過來。掀開帆布簾子往裡一看，愣住了。
鐵皮箱的蓋子敞著，晨光落在那些整齊排列的玻璃安瓿瓶上，折射出細碎的金色微芒。劉鑫是讀過洋書的人，漢斯文他認得，箱子上那行字他一個字一個字唸完，手裡的檔案“譁”地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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