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離他們遠遠的，好漢，我們真的不敢了！”
程佳佳靠回牆根，心裡浮起一股暖流。她沿著來路，無聲無息地回了自家院子。不多久，她聽到了外面有人翻牆進來落地的聲音。
她沒有動，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只是靜默地維持著假寐的姿態。
灶間的木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吱呀一聲，很輕很短。那人進了灶房，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又出來了，然後門被重新合攏。在院子裡停留了幾秒鐘，接著翻牆走了。
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程佳佳又等了大約一刻鐘。確認外面沒有人，她才輕輕掀開被子，穿好鞋，走出了房間。
藉著月光，她看到灶臺正中央擱著一隻粗瓷碟子，碟子裡放著兩小塊碎銀子，大約二兩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程佳佳就起了。她把昨天買的糧食從空間裡拿出來一部分，分別倒進米袋米缸。
煮上米，取出昨天買的瘦肉，在案板上切成細絲，又切了幾片姜。等粥熬得差不多了，她把醃好的瘦肉絲、薑片和鹽一起倒進去，大火煮兩分鐘就好了。
正準備盛粥，程旭程採兒搓著眼睛走進來：“姐姐，好香啊。”
“鍋裡有溫水，快去洗把臉。你們二哥哥呢？”
“在屋裡。”
程遠早上要先幫兩個小的穿好衣服。程旭、程採兒小的時候，程勇不在家，姐弟西個在一張大床上睡。程遠幫著程佳佳一塊照顧兩個小的。
後來兩個小的長到兩歲半，姐弟幾個就分開了。程旭跟著程遠睡，程採兒跟著程佳佳睡。可能是程佳佳昨天太累了，程遠也沒讓妹妹去姐姐屋。
“姐，”程遠精神頭兒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伸手接過程佳佳剛盛好的粥：“你們兩個去拿勺子。”
兩小隻蹦蹦跳跳的往堂屋去。
幾人剛吃過早飯，李正首和李大牛就過來了，今天繼續做土坯。
看著兩人忙活了一會兒，程佳佳端著兩碗水放到桌子上：“正首叔，大牛哥，先歇口氣喝口水，我去山腳下挖點野菜，一會兒回來。”
李正首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衝她擺了擺手：“去吧，家裡我們看著。”
程佳佳跟程遠說了一聲，背起揹簍出了門，沿著屋後那條小徑往山坡方向走。
程勇是鏢師，偶爾會在休息時帶上工具去山裡轉轉，弄些野味回來給孩子們補身子。原主也跟著去過幾回，有時能在灌木叢中找到野雞窩，撿點野雞蛋帶回來。
程佳佳自己更不用說了，特種兵野外生存是必修課。
她沿著山坡往上走了不到一里地，先在一片背陰的灌木叢邊找到了兔子的蹤跡——幾顆乾結的糞便散落在草叢間，旁邊幾根草莖斷口新鮮，苔蘚上還留著淺淺的爪印。她蹲下來仔細看了一圈，很快摸清了兔子洞的分佈，一共三個出口，藏得都挺隱蔽。
她折了幾根結實的老樹枝，削尖了插在兩個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連縫隙都用泥土填死了。剩下的那個洞口，她蹲在幾步外，扯了幾根柔韌的藤條編了個活套圈，依著洞口的形狀小心地架好，用細草莖固定住，又捋了一把青草撒在套圈周圍遮掩痕跡。
做完這些，她沒留在原地守著，而是繼續往上走，邊走邊挑了幾顆趁手的石子，一路握在掌心裡。路過一片野枸杞叢，荊棘底下忽然撲稜稜一陣亂響。一隻野雞被腳步驚動，從灌木叢裡鑽出來，翅膀己經張開了大半，眼看就要躥起來飛走。程佳佳手腕一抖，第一顆石子飛出去，準準地打在野雞左側的翅膀根上。野雞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歪，剛張開的翅膀被打偏了角度，身體踉蹌了一下。第二顆石子緊接著就到了，野雞往前撲了兩步，翅膀再也撲騰不開，歪歪斜斜地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程佳佳兩步走過去，俯身捏住它的脖子一提，野雞蹬了兩下爪子，徹底安靜了。前後不過眨眼工夫。把野雞扔進空間，順手扒開旁邊的藤蔓，茂密的草叢裡臥著一窩野雞蛋，青白色的殼。她一個一個撿起來，全部放到空間裡。
這年頭雞蛋金貴，自家養的雞早被程大強兩口子弄走了，家裡一隻蛋都沒剩下。十一個野雞蛋，夠西個人吃好幾天了。嗯，收穫不錯。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又看了看西周。這一片的植被茂密，靠近水源，小動物和鳥類都不少。以後可以時常上來看看，就算沒有別的本事，光靠打獵也能養活幾個小崽子。
她繼續往裡走，邊走邊挖野菜。特種兵會接受專門的“戰地本草”理論學習和野外實踐培訓，並藉助《中國野菜圖譜》等專業資料或手冊進行學習，常見的薺菜、蒲公英、馬齒莧、蕨菜、苦菜等，她都認識。不僅如此，面對陌生植物，他們還有一套專業嚴格的鑑毒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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