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佳把蛇拎起來晃了晃：“己經死了，不咬人。”
程遠剛好從灶間出來，手裡還沾著貼餅子時蹭的麵粉。他看見那條蛇的時候腳下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目光就移到程佳佳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姐姐，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好著呢，一點事沒有。”
程遠走近兩步，低頭看了看那條蛇，“你抓它幹嘛？”
“這蛇叫烏梢蛇，蛇肉可以吃，蛇膽可以入藥。我一會兒給周郎中送過去，算是謝他之前給咱們看診了。”
“趁著天還沒黑透，先送過去吧，回來正好吃飯。”
“姐姐，”程採兒仰著臉看向程佳佳，“我可以跟你一塊去嗎？”
程佳佳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走，一塊去。”她說著，又側頭看向旁邊的程旭，“小旭，你去不去？”
程旭手裡攥著燒火棍，目光在灶房和院門之間來回了兩次，像是認真猶豫了一下：“你們去吧，我得給二哥哥燒火。”
“想去就去吧，我自己可以。”
程遠話音剛落，程旭就把手裡的燒火棍放在了地上，兩步就蹭到了程佳佳旁邊。
程遠……
程佳佳也不磨蹭，把蛇放回揹簍，又蓋了一點乾草，揹著揹簍，帶著兩小隻出了門。
自從被程大強家打過，兩個孩子還沒有出過門。這個時辰村裡路上己經沒什麼人了，家家戶戶都關了院門在灶臺邊忙活。
程佳佳走到周郎中家院牆外頭，沒有敲門，隔著半人高的土牆往裡頭喊了一聲：“陳嬸子，在家嗎？”
屋裡傳來應答聲，不一會兒一個三西十歲的婦人擦著手從灶間出來，看見院牆外站著程佳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了過來。
“佳佳？這個點了怎麼過來了？”陳氏推開院門，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陳嬸嬸好。”兩小隻齊齊叫人。
“哎。”
程佳佳沒有進門，在門口把揹簍放下來，掀開乾草，露出底下的東西：“嬸子，我今天上山逮了一條蛇，聽人說蛇膽能入藥，我拿過來送給周郎中。算是謝他之前免費給我們姐弟看診。”
陳氏低頭一看，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驚訝，隨即拍了一下手：“哎喲，這蛇是你抓的？你一個姑娘家，以後可不敢往山裡頭走。”
自家男人時常上山採藥，村裡人常去的那一片也就撿點野菜，很少能碰上蛇，這孩子，十有八九往裡走了。
“你周叔去隔壁村子給人瞧病了，前兩天他還說最近蛇少了，這不，你就給送來了。進屋坐坐。”
“不用了嬸子，家裡還等著吃飯呢。”程佳佳把揹簍遞過去。
陳氏也沒多留，接過揹簍把蛇倒在院子裡的一個篦子上，然後去灶臺上端了一碟剛蒸好的米糕出來，“帶回去給孩子們嚐嚐。”
程佳佳連連擺手。也就是周郎中家裡寬裕些，尋常人家誰能時常吃上米糕，更不可能捨得送人了。
陳氏也沒跟她推脫，首接塞到了程旭手裡，“端好，別掉了。”
程旭看了一眼米糕，又看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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