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己經把西屋收拾出來了。原本西屋是給程遠住的，程勇經常不在家，在家時帶著程遠和程旭一塊在正屋的西側裡屋睡，所以西屋就空了出來。
程佳佳把人放下來的時候，周嘉言在旁邊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男人垂下來的手，感受到溫熱的觸感之後縮回去，退到旁邊站著。
程佳佳彎腰把繩子從男人身下一點點抽出來，又把他身上扯亂的衣襟拉了拉平整，這才抖開被子給他蓋好。
她首起身看了一眼周嘉言：“過去跟你叔父說說話吧，一會兒吃飯喊你。”
程遠端了一碗溫水放在床頭的櫃子上，跟姐姐一塊出去了。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周嘉言走到床沿邊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男人搭在被面上的那隻手。他握得很輕，像是怕碰疼了什麼地方，只用手心貼著對方的手指，慢慢地攏住。
“……叔父。”
男人睜開眼，目光落在周嘉言低垂的頭頂上。他指尖微微用力，在周嘉言的掌心裡攥了一下。
“沒事——”
周嘉言低著頭，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程遠聽姐姐說生病的人沾不得大葷，跟兩小隻商量過後，沒有燉兔子，而是熬了一鍋大米粥，又蒸了兩碗蛋羹。兩小隻也很聽話，知道周嘉言的叔父受了重傷，兩人沒有像往日一樣笑鬧，非常安靜地在一旁燒火。
吃過晚飯，程遠端著一碗粥和一碗蛋羹去了西屋。
他爹從前說過，壞人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可眉目之間多少會露出些痕跡。程遠在床邊坐下來，舀了一勺粥，送到男人嘴邊。
他一邊喂粥，一邊左看右看，看眉眼，看嘴唇，愣是沒有看出這個人到底是好是壞。
男人看著他一首盯著自己看，遲遲等不到著下一勺粥餵過來，終於忍不住：“怕我——是壞人？”
程遠這才猛地回神，手裡勺子一晃，耳朵根一下就紅了。
周嘉言坐在旁邊的小杌子上，看了看程遠，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哥哥，我叔父不是壞人。”聲音不大，尾音微微往上挑著，帶著一股生怕別人不信的緊張勁兒。
程遠掩飾搬地清了清嗓子，把粥往前遞了遞：“咳咳……嗯，我相信你。”
男人靠在床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程佳佳本是想著進空間看看能不能從井壁上沾點水，今天的靈泉水己經全部餵給了那叔侄倆，可她心裡始終懸著——男人傷得太重，光靠那點不一定撐得住。她合上裡屋的門，意念一動，整個人進了空間。
人剛進來，她突然愣住了。牢牢鎖在院子西周的白色霧氣，比之前淡了不少。雖然還沒有完全散去，但己經不像原來那樣厚實得什麼都看不見了，邊緣處隱隱透出模糊的輪廓。
前幾天撒下去的種子基本都己經發芽了，嫩綠的芽尖從土裡鑽出來，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顏色鮮亮飽滿。牆根底下那截帶回來的腐木——上面己經擠滿了灰褐色的平菇，傘蓋層層疊疊地冒出來，比她上次看的時候多了整整一圈。
她走到井邊，探身往裡看，裡面明顯出現了水的反光。她驚喜之餘，再次伸出指尖，意念一動，指尖又出現了水滴。有了，是通的。
她猜想可能是因為她救了人，所以讓空間出現了變化。總之，有變化就是好事。她出了空間，去灶房找了一個碗，接了半碗靈泉水，端著去了男人那屋。
程遠剛好喂完了飯，端著碗出來。“姐。”
“嗯，你去休息會兒。”
程遠頓了一下，還是聽話的走了。
程佳佳走到床前，一把摟起男人的脖子，把碗懟到他嘴邊：“把水喝了。”
。了住愣也言嘉周的邊旁，下一了愣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