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喝。”程佳佳見他不張嘴，首接把碗一傾，水順著碗沿流了出來，首接流到了男人嘴裡，他慌忙吞嚥。
見半碗水都灌下去了，程佳佳把他放下就準備出去。
“等等——”
程佳佳回頭看向他：“怎麼了？”
“我叫——周景行。東平縣城——錦繡坊——掌櫃。”
“你讓我去找他？”
“嗯。”
這就是東平縣，但是距離縣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上次報案坐牛車走了一個半時辰。“行，明天我去找他。報你姓名還是有什麼信物？”
“言兒——”周景行看向周嘉言。
周嘉言轉向程佳佳：“姐姐，有暗號，你問掌櫃的‘有京城來的香雲紗嗎？’如果是自己人，會回答：‘香雲紗這麼稀罕的東西，哪兒是咱們這個小布坊能有的？不過我在京城有個親戚，倒是可以打聽一下。’你再說‘那我想要一匹黑色的。’”
“黑色的？”
“嗯，香雲紗一般人穿不起，而且沒有黑色的。”
程佳佳把這幾句在心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出發。對了言兒，今晚你是跟你叔父一起睡，還是跟小遠小旭一起？”
“我跟叔父睡。”
“好，小旭燒了熱水，一會兒你自己去端水泡個腳，早點睡覺。”
周嘉言連忙應下。
程佳佳這邊忙著救人，程大強那邊炸了鍋。
程青青一早去後院餵雞，走到雞窩前愣住了，雞窩呢？反應過來後她撒腿就往屋裡跑：“爹，娘！咱家雞沒了！”
王氏正趴在炕上養傷，聽了這話整個人猛地掙了一下，牽動後背的傷處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也顧不上了：“你說什麼？雞沒了？”她咬著牙想撐起來，又跌回炕上，臉都擰了，“肯定是那個小賤蹄子偷的！”
程大強也是一驚，心裡跟王氏想的一樣。
王氏越想越氣：“柳氏！你去程佳佳家門口看看，看她家灶房有沒有冒煙煮雞！要是有，我一準兒告她去！”
柳氏正蹲在灶臺前燒火，她抬頭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嘴上應著，心裡卻罵了好幾遍。
一家子捱了打不敢去招惹，倒要她一個剛過門的媳婦過去，咋不讓程青青去？她可聽說了，那丫頭一棍子掄的婆母胳膊都快斷了，她又不是腦子壞了才往跟前湊。
她磨磨蹭蹭地出了門，在程佳佳家附近站了站就回來了，連門都沒敲。王氏見她進門，撐著脖子問：“怎麼樣？是不是她偷的？”
柳氏低頭撣了撣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含糊地回了一句：“她家院門關得嚴實，我敲門，裡面根本沒人應聲。沒聞到有燉雞的味兒。”
王氏一聽，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兩句。
“你把二弟叫回來去看看不就得了，我一個剛過門的媳婦，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柳氏一甩把手就出了屋。
“你個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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