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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說“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現在她知道了,他沒猜,他直接走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動了動,沒有聲音。
枕頭那一小塊布料慢慢潮了,是溼的。
天亮的時候她醒過來,枕頭底下還有一片潮。她坐起來按了按太陽穴,宿醉的頭痛一下一下地跳。
她重新開機,訊息列表裡沒有人回覆。那些紅色感嘆號排成一列,整整齊齊的。
她盯著它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又落下去,嗓子眼堵著什麼上不來。
他真的走了,走得很乾淨,一樣東西都沒留下。
連一聲告別都沒有。
她的訊息躺在他的黑名單裡,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見了。
宋時雨把能問的人都問遍了。
許知言的舍友、同班同學、學生會認識他的人、輔導員辦公室的助教、宿管阿姨。
她一個個找過去,每個人搖頭說不知道,有兩個人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種“你現在來問是不是太晚了”的東西她沒敢細看。
最後是宿管給了她一個號碼。許知言媽媽的。
她攥著那張紙站了很久,手心的汗把紙邊的字洇花了。
撥號的時候食指在按鍵上頓了兩下才按下去,聽筒裡嘟了三聲,那邊接了。
“阿姨,我——”
“你別打了。”
那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她後背忽然涼了半截。
“知言走之前跟我們說了,你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不用聯絡了。”
“阿姨——”
“宋時雨,”那邊叫了她的全名,聲音還是平的,但尾音壓得很低,“當初知言為了你不出國,我們勸了他多少次他都聽不進去。現在他自己想通了,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能不能別找他了。”
電話掛了,嘟——嘟——嘟——。
她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螢幕上是通話結束的介面。她低頭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再說。
之後一個月宋時雨把日子過得亂七八糟。
課不上了,飯有一頓沒一頓地吃,酒從晚上喝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