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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開口了。
“我想去找他。”
她爸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床頭櫃上。
“我們查過了。他在英國,倫敦大學。你住院這幾天我們一直在聯絡那邊的學校,交換生的名額空出來一個,稽核通過了。”
宋時雨偏過頭看著那張紙。
上面印著幾行英文,底下蓋了學校的紅章。
旁邊還放著一張照片,打印出來的,畫素不高。許知言站在一個紅磚建築的門口,揹著書包,正側頭跟旁邊的一個人說什麼。
宋時雨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看起來不一樣了。
瘦了一點,可臉上有光了。
那個側臉她三年來每天都能看見,可是照片裡那個側臉帶著她沒有見過的、輕輕往上翹的弧度。
她把照片拿起來攥在手心裡。紙邊折了一下,她沒管。
“什麼時候能走?”她問。
她爸看了她媽一眼,然後說:“那邊開學還有一個星期。你先把身體養好。”
宋時雨坐起來了。
輸液管繃了一下扯得手背疼,她沒管。
她把那張照片翻過來對著燈光看,許知言揹著書包站在紅磚樓前面,陽光落在他肩膀上。
“一個星期夠,”她說,“我去。”
飛機落地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灰濛濛的天,雲壓得很低。
我拖著箱子走過接駁通道,風從介面灌進來涼颼颼的。
我站在機場出口的屋簷下等車,手機沒有英國的卡,連不上網。
周圍全是人,推著箱子從我旁邊經過,說的語言我聽不太懂。
有人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說了句sorry,我點點頭往旁邊讓了讓,站在一個廣告牌下面。
到學校的時候雨小了一點,但路面全是積水。
我拖著箱子走過石子路,輪子卡在縫裡拽不出來,我蹲下去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