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問我:“需不需要我找人跟她說一下。”
“不用,隨她吧。”
她就那麼跟了一個月,兩個月。
冬天的風很冷,她站在風口裡,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低頭看著地面。
我經過的時候餘光能掃到她瘦削的側臉,但我沒看。
兩年過去了。
我的英文變好了,能聽懂老師講課,能跟同學聊天,能去咖啡館自己點一杯東西坐著看半天書。
夏薇還是每天早上帶早餐來,熱可可換了口味,她換一個,我不喜歡就再換一個。
那家咖啡館在學校外面一條小街上,我每週去兩次。
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樣推門進去,點了一杯拿鐵,坐在老位置上翻開書。
風從半開的窗戶縫裡吹進來翻了一頁紙,我伸手按住。
然後玻璃門被撞開了。
“打劫!”
那個男人衝進來的時候手裡舉著一把槍,衝進來之後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咖啡館都靜了下來。
有人尖叫了一聲,他又開了一槍,尖叫聲變成低低的抽泣。
我的手機在桌子底下震動。我摸出來按了接聽,沒說話。
“你在哪?”夏薇的聲音。
“咖啡館。”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別動,我馬上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
那個男人走到收銀臺前面,槍口頂著櫃檯上那臺機器的螢幕。
我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是空的,什麼想法都沒有。
窗戶半開著,風灌進來涼涼的,我數著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
數到十七的時候玻璃門又開了。
那個人影衝進來的時候我只看清了一個輪廓。瘦的,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她什麼都沒喊,就那麼衝過來擋在了我和槍口中間。
槍響了。
聲音很大,大到我耳朵裡全是嗡鳴。
她往旁邊倒了一下,整個人壓在我桌面上,書頁被她撞翻了,紙角折了一道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