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錢嬤嬤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這一對鐲子，少說也值三千兩銀子！
用一包根本不會真的用上的“助興藥”，去換這麼一對價值連城的鐲子……
錢嬤嬤乾癟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吞嚥聲。
永安伯府聽著風光，可內裡的日子早就大不如前。老夫人又是出了名的精於算計，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
她雖是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嬤嬤，每月月錢也不過二兩銀子，加上些年節賞賜，一年到頭撐死也就三十兩。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
平日裡她靠著採買的便利，東邊摳一點，西邊刮一層，一年下來也能攢個百八十兩。
就這麼點油水，她攢了一輩子，也就和這副鐲子價值相當。
如今，唾手可得。
橫豎大小姐是活不過大婚之夜的。老夫人和老爺早就定下了，合巹酒裡下的，是“安神散”。
一杯下去，神仙難救。
這對鐲子，她若不拿，等姜璧月一死，還不是要被充入蕭家，便宜了外人？
與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
這大小姐也是蠢，死到臨頭了，還想著怎麼籠絡夫君的心。拿這對鐲子去換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寵愛”，真是天大的笑話。
錢嬤嬤的心思在肚子裡轉了九曲十八彎，面上卻擠出幾分動容與為難。
“大小姐，您這是……這可使不得啊！”她嘴上推拒著，眼睛卻黏在那對鐲子上。“老奴怎能收您這麼貴重的東西？這要是讓老夫人知道了……”
姜璧月悽楚地一笑，將那鐲子又往前推了推。
“嬤嬤若是不收，便是不願幫我了。”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我在這府裡，無依無靠，能信的，也只有嬤嬤您了。您是祖母身邊的人，心最善，看在我母親早逝的份上，就疼我這一回吧。”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錢嬤嬤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被這高帽子壓了下去。
她長嘆一聲，“罷了罷了，誰讓老奴心軟呢。大小姐既然這般信我，老奴若是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說罷她便將那對鐲子攏進袖中。
這藥……老奴會為您備下。只是這事非同小可，大小姐可千萬要思量清楚。”
“我明白。”姜璧月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點“安心”的神色，“到時候就有勞嬤嬤在合巹酒裡……”。
“嬤嬤！”
不等姜璧月說完，蘭芝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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