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眯起了眼。
“您是老夫人跟前最得臉的人，那天，您就代表老夫人，您親自去動那合巹酒，萬一被人瞧見一星半點，傳出什麼閒話來，小姐和咱們伯府臉面往哪裡放。”
這話倒是說到了錢嬤嬤的心坎裡。
她確實不想親自沾手。
蘭芝見她神色鬆動，連忙繼續道：“奴婢不一樣！奴婢是小姐的貼身丫鬟，由奴婢去給姑爺和小姐奉酒，是天經地義的事！到時候，奴婢趁無人注意，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下進去，誰也發現不了，即使發現了，我也只說是我想勾引姑爺，小姐和咱們伯府半點也沾不著。”
“你？”錢嬤嬤狐疑地打量著她，“你這丫頭靠得住嗎？”
“嬤嬤您還不信我嗎？為了我們小姐，奴婢什麼都敢做！再說了，這也是為了您好啊嬤嬤！萬一真出了什麼事，絕對連累不到您一分一毫！您只當不知道這回事便罷了！”
錢嬤嬤徹底心動了。
是啊，反正這姜璧月喝完合巹酒就得“舊疾復發”。
那酒裡有沒有這勞什子的助興藥，又有什麼關係？我把“安神散”給這丫頭....
讓這小丫頭去折騰，自己乾乾淨淨，既完成了老夫人的任務，還拿了鐲子，又賣了人情，還不會惹上一絲一毫的風險。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錢嬤嬤故作沉吟了半晌，才勉強點頭，“既然你這丫頭有這份心，那便由你來。不過，你可得機靈點，千萬不能出了紕漏！”
“嬤嬤放心！”蘭芝趕緊應下，“奴婢省得！”
“那藥……嬤嬤何時能給奴婢？”
錢嬤嬤想了想：“大婚前一日，我會尋個由頭，將藥交給你。”
她又看了一眼姜璧月，語重心長地叮囑：“大小姐，事己至此，您可千萬放寬心。等嫁過去，和蕭公子好好過日子，老夫人也就放心了。”
姜璧月“感激”地對她笑了笑“多謝嬤嬤。這份恩情，璧月永世不忘。”
錢嬤嬤心滿意足地收好鐲子，又假意安撫了幾句便走了。
蘭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小姐，她信了？”
“嗯，或許”姜璧月走到妝臺前，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首飾盒。
三千兩，買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值了。
蘭芝卻眉頭皺成一團：“小姐，如果錢嬤嬤沒有將安神散裝成媚藥給我們，拿個假藥糊弄我們怎麼辦？”
”應該不會，錢嬤嬤在祖母身邊伺候了一輩子，活成了人精。若由她來親手下藥，我死後萬一事情敗露，或是蕭家追究起來，祖母第一個推出去頂罪的，必然是她。”
“可若是將藥交到我們手上，由你這個‘忠心護主’的丫鬟去下，那便和她沒有半分干係了。她既能撇清自己，又能拿到鐲子，還能在祖母面前落個‘辦事得力’的好，何樂而不為？”
姜璧月分析得條理清晰，每一個環節都扣著人心最陰暗的慾望。
“她那樣的人，最是惜命，也最是貪婪。有能讓自己乾乾淨淨脫身的法子，她絕不會親手去冒一丁點的風險。為了確保我‘順利’死在蕭家，她還會想方設法幫你‘下藥’成功。”
蘭芝興奮的道“小姐真是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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