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一個人走，你得留下。”
這個答案，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進蘭芝的心口。
前幾日的謀劃，對未來的憧憬，瞬間碎裂一地。
她猛地掙開姜璧月的手，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小姐！您不能不要奴婢！奴婢從小就跟著您，您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刀山火海奴婢都不怕！您怎麼能一個人走？”
她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您一個人在外面，誰伺候您？誰保護您？萬一病了怎麼辦？餓了怎麼辦？您不能丟下奴婢一個人！”
這是她從小守護到大的人，是她用性命也要護著的人。
怎麼能分開？
姜璧月的眼眶也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著轉，卻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她蹲下身，捧著蘭芝滿是淚痕的臉，用指腹溫柔地替她擦去淚水。
“傻丫頭，你先聽我說完。”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
“你以為我想丟下你嗎？你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名為為主僕，實為姐妹。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吃人的地方，我比誰都心疼。”
蘭芝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小姐……”
“聽我說完。”姜璧月加重了些許力道，迫使蘭芝看著自己。
“這次假死脫身，兇險萬分。我一個姜家大小姐暴斃而亡，己經足夠離奇，若是你這個貼身丫鬟也暴斃了，未免太過巧合，你覺得祖母和父親會怎麼想？他們若是派人追查，到時候我們誰也跑不掉。”
蘭芝的哭聲一滯。
她不是蠢人，這個道理，她懂。
“蘭芝，你留下，比跟著我作用更大。你是在幫我。未來我肯定要站在姜府的對立面，還需要你幫我，做我的內應。等報了仇，我們便尋一個地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相信我，這一天不會太遠，我們不會分開太久的。”
姜璧月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敲在蘭芝的心上。
“我走之後，姜明珠很快就會嫁入蕭家。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容許你這個‘姐姐的舊人’留在蕭家礙眼，她一定會把你送回姜家。”
“你留在府中，裝作對一切毫不知情。等時機成熟，我一定會來接你。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這是唯一的辦法。
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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