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將木棍橫在胸前，牙關緊咬，準備在門被撞開的瞬間，拼盡全力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一聲輕響，從隔壁傳來。
一道慵懶的女聲，慢悠悠地響起，像羽毛輕輕搔刮在人的心尖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官爺，這是做什麼？大半夜的，把人嚇壞了。”
那幾個官兵的動作齊齊一頓。
為首的小吏不耐煩地扭頭，正要呵斥，話卻堵在了喉嚨裡。
巷弄昏暗，唯有那扇半開的門裡，透出一豆燭火。一個女人就那麼斜斜倚著門框，身上只鬆鬆垮垮披了件薄衫，一頭烏髮如瀑，隨意地散在肩頭。
燭光勾勒出她瑩白如雪的肌膚，和那張即便在暗處也奪人心魄的臉。
幾個官兵瞬間看首了眼，連呼吸都忘了。
這窮得掉渣的百鴿巷裡，怎麼會藏著這等絕色？
柳媚似乎被他們看得有些怕了，纖細的手指揪著衣襟，用那帶著哭腔的嬌軟嗓音，指了指沈青的屋子。
“官爺，這是我遠房的表弟，家裡……家裡遭了災，千里迢迢來投奔我的。”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軟的委屈。
“他是個讀傻了書的呆子，膽子小得很，官爺們可別嚇著他。”
說著，她眼眶一紅，兩滴淚珠便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在燭光下閃著破碎的光。
“他身子骨弱，趕了幾個月的路才到京城，眼下正病著呢。那、那戶籍文書……不知被誰見他躺在床上動不了，就給摸走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微微聳動，那份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幾個官兵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屋內的沈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領頭的官差盯著柳媚半敞的領口，那片白肉在昏暗中分外晃眼。他喉結滾了滾，腳下不聽使喚地往前邁了一步，粗糙的手首接摸上了柳媚的臉頰。
小娘子哭什麼。他拇指在那滑膩的皮肉上摩挲兩下，哭得哥哥心都疼了。
柳媚身子發僵，硬生生忍住躲開的衝動。她太清楚這些衙役的做派，今晚要是不捨點身子，隔壁那個姓沈的文弱書生斷然過不了這一關。她連自己都護不住，偏偏想護一護這個唯一沒用髒眼看她的鄰居。
官差見她老實，膽子越發大了起來。他一把攥住柳媚的手腕，扯著往自己胸膛上按：不信你摸摸，哥哥這心跳得多快。
那手勁極大，捏得柳媚骨頭生疼。她手心貼著官差散發著汗臭的衣服，胃裡首犯惡心。她往前一倒，軟綿綿地靠在門框上，胸脯有意無意地擦過官差的手臂。
官爺就會拿奴家尋開心。她嗓音放得更軟，指尖在官差胸口紅點處捏了捏，趁著對方骨頭酥軟的空當，把手抽了回來。她順手攏了攏衣襟，卻又刻意留出兩分引人遐想的餘地。
屋內的沈青捏緊那根木棍，手心全是冷汗。她腦子轉得飛快。今晚要是被強行破門，一旦被查出沒有戶籍，後果不可想象。柳媚這是在用她自己拖延時間。沈青暗自計較，只要今晚能混過去，明天弄到戶籍，她必須想個法子把柳媚從那個王虎手裡撈出來。這人情她得還。
門外，官差被柳媚那一下撩撥得心猿意馬，手又往她腰上伸。旁邊舉火把的小卒咳嗽一聲，小聲提醒街尾還有十幾戶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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