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短褐沾滿了泥巴和不明穢物，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胡茬上甚至還沾著嘔吐物的殘渣。幾隻蒼蠅在他臉周圍飛來飛去。
“賤人……老子打死你……”
王虎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沈青冷眼看著這個男人，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抬起腳，首接從王虎的身上跨了過去。
回到城北的新院子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沈青推開門。
院子裡的青石板被水沖刷過，還泛著溼潤的亮光。
屋簷下放著一把半舊的竹編搖椅，大概是從哪翻出來的。
正房的窗戶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燭光。
廚房的方向，飄來一陣濃郁的飯菜香氣。
沈青把包袱拿進正房，將身上的財物分不同的地方藏好。
再出來時，柳媚己經端著兩盤菜走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青兒，洗手吃飯了。”柳媚招呼著。
石桌上擺著一盤小炒肉，一盤清炒菘菜，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肉骨頭湯。
色澤鮮亮，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沈青走到桌前坐下，看著這豐盛的一餐，忍不住讚歎：“小柳兒，你也太厲害了。這麼短的時間，從哪變出這些好吃的？”
柳媚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解下圍裙。
“有人在巷子裡吆喝著買菜、賣肉。我聽到便買了些。這院子灶間裡什麼都有，鍋碗瓢盆洗洗就能用。”柳媚給沈青盛了一大碗米飯，“快吃吧，嚐嚐我的手藝。”
沈青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火候剛好，鹹香適中。
一口熱湯下肚，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身。
沈青看著對面低頭吃飯的柳媚，又看了看這整潔溫馨的小院。
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
以前在百鴿巷，她從未把那個地方當成家。
那只是一個躲避風雨的殼子，一個睡覺的地方。
而現在，坐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吃著熱騰騰的飯菜，有人陪著說話。
她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種家的感覺。
吃過飯，兩人收拾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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