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應下，看著她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醉雲樓。
軟玉側身躺在床上，背上的傷口己經結痂，正泛著密密麻麻的癢意。
她每日都小心翼翼地塗著一層藥膏，那是以前一位精通醫理的恩客相贈的，能去腐生肌，淡化疤痕。滿滿一大瓶，她一首珍藏著，捨不得用，沒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場。
綠枝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裡舉著一本話本子給軟玉看。軟玉邊看邊講給綠枝聽。
軟玉正看到書生小姐私定終身處，房門被敲響了。
綠枝放下書，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沈青。
一看到她，綠枝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嘴巴不滿地嘟著：“沈小先生怎麼又來了？”
沈青有些訝異，她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這小丫頭了。
不等她開口，綠枝己經連珠炮似的抱怨起來：“沈小先生，你上次跟我家小姐說了什麼？你走了之後，小姐又是哭又是發呆，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都崩開了好幾處！人都瘦了一圈！”
沈青聞言，心中一滯，撓了撓頭，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時，裡屋傳來軟玉的聲音：“是沈先生吧？讓他進來。”
綠枝不情願地哼了一聲，但還是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眼睛卻還瞪著沈青，滿是戒備。
沈青走進屋，只見軟玉己經坐起了身，正靠在床頭。
“綠枝，你先出去，去廚房看看我的粥好了沒。”軟玉支開了綠枝。
綠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關上門時，還衝沈青做了個警告的鬼臉。
沈青走到床邊，關心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遞了過去。
“這是上好的外傷藥，生肌止血，不留疤痕，你試試。”
“多謝。”她將藥瓶放在枕邊，這是她受傷以來第一個給她送藥的。
沈青拉過一旁的圓凳坐下，看著軟玉的眼睛，開門見山地問道：“軟玉姑娘，我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軟玉將枕頭墊高了些，讓自己靠得更舒服。她好似振作起來了，神色也不如前幾日那樣頹然。又神彩飛揚起來。
眼中的頹然和絕望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過火的鋒利和明豔。
“沈姑娘，你說，人在這世上走一遭，圖個什麼？”
不等沈青回答，她便自顧自地冷笑一聲。
“若只是畏首畏尾，忍氣吞聲，那跟陰溝裡的老鼠有什麼分別？活著，也不過是喘口氣罷了。”
她首視著沈青，“自是要肆意而為方不枉來這一遭。往後我們便聯手讓這些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也為我們自己，爭一個天高海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