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為了支援程灼華創業,瞞著她把這隻耳墜當給了當鋪,後來有了錢想贖回來,卻發現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沒想到,她竟然找了回來。
我展開那封信,上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字跡潦草,有些地方還有水漬。
“修遠,對不起。
我終於明白,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丈夫,而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毫無保留愛過我的人。
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這隻耳墜,能代替我,陪你歲歲平安。”
我看著這封信,將那隻玉墜拿在手裡摩挲了片刻。
然後,我將信撕碎,扔進了廢紙簍。
至於那隻耳墜,我把它放進了首飾盒的最底層,和母親留下的那把深藍色摺疊傘放在了一起。
它們屬於我的過去,但我不會再為過去停留。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我的香薰店在小鎮的主街上正式開業了。
沈望舒送來了一個巨大的花籃,上面寫著“開業大吉”。
我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毛衣,站在店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聽著他們談笑的聲音。
人工耳蝸盡職盡責地將這個世界的所有鮮活傳遞給我。
不遠處,一個穿著破舊大衣的女人站在風雪中。
她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悔恨,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程灼華。
她老了很多,背也有些駝了,再也沒有了曾經那副從容不迫的精英模樣。
她沒有上前,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不具名的影子。
我看著她,沒有躲避,也沒有憤怒。
我只是平靜地收回視線,轉身走進了溫暖的店內。
店門關上的那一刻,風雪被徹底隔絕在外。
“老闆,這個迷迭香味道的香薰怎麼賣?”一個年輕的女孩走進店裡,笑著問我。
我迎上前,臉上綻放出真心的笑容。
“這個是今天的新品,我來給你介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