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花卉展辦得很成功。
沈望舒拍了許多漂亮的照片,其中有幾張是我低頭擺弄花草的側影。
“光線很好,你看起來很專注。”她在返程的車上把相機遞給我看,語氣真誠。
我看著照片裡那個眼神明亮、神情放鬆的男人,幾乎快要認不出這是曾經那個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看人唇語的簡修遠了。
“謝謝,我很喜歡。”我把相機還給她,轉頭看向窗外。
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路面上灑下斑駁的金光。
回到小鎮後,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軌。
我註冊了一個屬於自己的香薰品牌,名字就叫“修遠”。
憑藉著獨特的配方和沈望舒幫忙拍攝的宣傳片,品牌很快在網上小有了一點名氣。
每天忙著研發新品、打包發貨,我幾乎已經想不起程灼華這個人了。
直到深秋的某一天,林零露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
“修遠,程灼華的公司出事了。”
林零露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她最近狀態很差,籤錯了一個大合同,導致公司面臨鉅額違約金。”
“為了填補窟窿,她變賣了手頭所有的房產和股份,甚至把她父母住的老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她現在,幾乎是一無所有了。”
我握著電話,聽著這些訊息,內心異常平靜。
“學姐,這是她的因果,與我無關。”我淡淡地說。
林零露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她昨天找過我。”
“她託我把一樣東西轉交給你,說這是她最後能為你做的事。”
幾天後,我收到了林零露寄來的快遞。
裡面是一個小巧的絨布盒子,和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我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枚樣式古樸的玉質耳墜。
那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對耳墜中的一隻,另一隻在我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