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走廊裡的穿堂風吹過來，許大茂連打了好幾個寒顫。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滾落。許大茂抬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心裡七上八下。
“何雨柱肯定是瞎說的。老子身體這麼棒，怎麼能有病。”許大茂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
婁曉娥坐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冷眼看著許大茂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現在滿腦子都是何雨柱昨晚說的那番話。
兩個小時後，化驗室的視窗喊了許大茂的名字。
許大茂猛站起身，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扶著牆走到視窗，拿回了那張薄薄的化驗單。
單子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許大茂一個也看不懂。他拿著單子回到診室，遞給了老專家。
老專家接過單子看了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又把化驗單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摘下眼鏡擦了擦。
診室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許大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大夫，我這身體沒什麼大毛病吧？是不是就是累著了，開點補藥就行了？”許大茂強擠出笑容問道。
老專家把單子放在桌子上，雙手交叉看著許大茂，語氣嚴肅。
“小夥子，你這情況不是吃補藥能解決的。化驗結果顯示，你的樣本里沒有任何精子存在。結合你的血液檢查報告，這是典型的先天性無精症。”
許大茂腦子裡嗡的一聲，兩耳轟鳴。
“大夫，您是不是看錯了！拿錯單子了吧！我怎麼能沒精子！我平時身體好得很啊！”許大茂大聲嚷嚷起來，雙手拍在辦公桌上。
老專家板起臉，指著化驗單上的資料。
“我們醫院的化驗裝置非常精準。你的精子存活率是零。而且你的身體底子虧空得很厲害，腎水嚴重枯竭。你這是天生的毛病，加上後天不注意節制，把身子掏得乾乾淨淨。”
“說句大白話，你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老專家的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這句話把許大茂僅存的僥倖心理擊得粉碎。他張著嘴巴，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婁曉娥上前一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化驗單,她盯著上面清晰的診斷結論，眼淚奪眶而出。
這幾年來，她在西合院裡受盡了白眼,許大茂天天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賈張氏在背後指指點點，全院的人都看她的笑話。
她吃了多少偏方，受了多少委屈，結果到頭來，有病的居然是許大茂這個王八蛋！
“許大茂！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婁曉娥把化驗單狠狠甩在許大茂的臉上。
“你天天罵我生不出孩子！天天讓我在院裡抬不起頭！你自己是個天生的絕戶，你還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婁曉娥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
許大茂被化驗單砸中臉，紙張飄落在地上。他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癱坐在水磨石地板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許大茂嘴裡不停地嘟囔著，眼神渙散。
“你這個混蛋騙了我一輩子！你不僅是個絕戶，還在鄉下亂搞男女關係！”婁曉娥的怒火完全爆發出來。
診室門外圍了幾個看熱鬧的病人，對著地上的許大茂指指點點。
“許大茂，咱們完了！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民政局門口見！誰不離婚誰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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