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沒問題，小人有問題。
他正準備英勇就義，前桌動了。
雨嘉回過頭，手裡舉著一沓紙，語氣平得像在唸課文：“老師，數學作業，收齊了，正想給您送去。”
那沓本子最上面一本，嚴嚴實實壓著剛傳過去的條子。
班主任看看她，又看看柏安：“嗯，作業放辦公室。”頓了頓，“自習課別傳小話。”
“知道了，老師。”
班主任揹著手走了。柏安趴在桌上，心跳得跟跑操鼓點似的。
桌縫裡，條子悄悄推過來。上面一行字：
“小人下巴沒那麼尖。下次畫準點。”
柏安愣了三秒才回過味：她趁亂把條子掉了包，剛才舉起來的根本不是棒次表。而他畫的小人，她不但看了，還嫌畫得不像。
他把臉埋進胳膊，肩膀抖了半天，分不清是嚇的還是樂的。
真正的大案發生在兩天後。
梓宸趁柏安去體育組送表，溜到他座位上“幫體委整理公務”，翻出了那個夾滿紙條的夾子。
柏安回來時，梓宸己經站上了講臺，舉著一張條子，聲情並茂，音量堪比校園廣播：
“各位聽眾！我給大家朗讀一張紙條啊——“今天跑操你沒破音。比上週強。上週你立正喊得像被踩了尾——””
“梓宸！！！”
柏安一個箭步撲上去。梓宸反應賊快，繞著課桌逃竄，邊跑邊念：“還有還有！“你衣領子上的標我看見了”——哎呦喂！這都是什麼呀！體委！學委！你倆這是——”
他沒能唸完。
前門進來一個人。
雨嘉抱著一摞英語聽寫本，站在門口，看看講臺上的梓宸，又看看正準備翻越課桌的柏安。
教室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左一右，兩個人同時動了。
柏安撲梓宸的腰，雨嘉伸手夠條子。梓宸被攔腰抱住還想把紙舉高，雨嘉踮腳一抽——條子到手，對摺，再對摺，塞進校服口袋。
全程不超過五秒，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一百遍，儘管他倆事先連個眼神都沒對。
“你、你們——”梓宸被架著還掙扎，“滅口！這是殺人滅口！我要上訴！”
“你上訴誰？”柏安把他按回座位，“翻別人桌鬥，先說你什麼罪。”
“我那是公務檢查！”
“體委助理沒有搜查權。”雨嘉把聽寫本放上講臺，語氣平平，“再翻，記你名字。還有，《春》你還沒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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