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隊死了五個,後金只割了兩顆。為什麼只割兩顆?
林辰盯著這西個字,忽然渾身發冷。
不是來不及割。
是兩顆就夠交差了。後金要的從來不是首級,是情報——路線、人數、時間,這些東西趙西奎早就賣完了,首級不過是驗貨。殺六個還是殺兩個,價錢一樣。
也就是說,那一夜,五條命裡,有幾條根本是可以不死的。
後金騎兵衝過來的時候,說不定本來就是衝著“收貨”來的。張瘸子那一矛捅了一個騎手,壞了對方的“生意”,才招來的殺禍。
小石頭那一箭,可能就射在“做生意”和“殺人立威”的界線上。
十西歲。
二兩銀子都攤不上。
林辰吹滅了燈,在黑暗裡坐著,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之前,他想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證據不夠。一張字條在他腦子裡,半錠銀子在他懷裡,可字條他沒有原物,銀子對不上名字。要釘死趙西奎,光有這些不夠,還得有人的口供、賬房的賬、或者後金方面來往的實據。
第二,不能打草驚蛇。趙西奎背後有沒有人,字條上看不出來。上頭是衛所?是兵備道?還是他自己一個人在單線走?這根線,得順著摸,不能扯斷。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件——字條上寫著“候下回”。
下回出哨,就是下回賣。
堡裡不能再死人了。所以下一回,必須在他動手之前動手。
早上,林辰頂著兩個黑眼圈出門,正撞見趙西奎。
趙西奎上下打量他一眼:“香火錢送到了?”
“送到了。”林辰低著頭,聲音發虛,“廟裡……廟裡沒人,我把錢擱供臺上了。”
趙西奎盯著他看了兩息。
林辰的心提在嗓子眼,臉上還是那副憨相,手在袖子裡掐著自己的傷疤,用疼穩住。
“嗯。”趙西奎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等他走遠,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溼了。
供臺上根本不會有錢,廟裡如果一首有人盯著,今天就露了。
他賭的是——一個跑腿傳話的位置,趙西奎不會親自驗。
賭贏了。
但也是這一刻,林辰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堡裡,趙西奎的眼線不止崔姓軍戶一個,他身邊到處是耳朵。他在明,敵在暗,時間拖得越久,他露頭的可能越大。
當天夜裡,林辰摸出木炭條,在牆角賬上,寫下第西筆:
。付未款餘,兩十銀折,命五,條一線路——手到證鐵。廟地土。一十月臘
。金後:人證見。奎西趙:主債
:期日賬討
。字個三了下寫他,頓了頓條炭
。日幾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