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軍戶,改寫遼東百萬漢民死局》第5章 望風(1)

作者:以晴易夢·2小時前

鐵證到手了,林辰反而睡得更少。

那張字條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一個字不差。可腦子裡的東西靠不住,人哪天一口氣上不來,這筆賬就跟著爛進土裡,趙西奎乾乾淨淨,他林辰白死。他得留個實底,留在自己腦袋之外的地方。

第五天夜裡,他動手了。

憑著記憶,他把字條用炭條抄在兩塊拆下來的舊門板內側。一塊,砌進自己鋪底的牆洞;一塊,抹上灶灰,塞進公房張瘸子靈位後頭的磚縫——那是全堡最沒人碰的地方,誰會給一個死人磕頭的時候翻牆搗磚?

那半錠銀子,他反倒沒敢跟字條放一塊兒。

雞蛋不能擱一個籃子裡。這是他前世查賬查出來的鐵律,查別人的賬是這樣,保自己的命也是這樣。

銀子揣在懷裡,他出了門。

後半夜,雪停了,月亮出來了。雪原亮得像鋪了層霜,人踩上去,咯吱一聲能傳出半里地。林辰貼著牆根,溜到堡西北角,那兒有座廢箭樓,塌了一半,基座還在,平時連狗都懶得往那兒去。

他剛蹲下挖坑,背後雪地一響。

不是腳步聲。

是有人故意踩出來的。踩得很重,一步是一步,像是怕他聽不見。

林辰的汗毛“唰”地全豎起來了。手己經摸上腰間的短刀,他慢慢回頭。

月光底下站著一個人。

五十來歲,肩寬背厚,一張臉黑紅,坑坑窪窪全是風霜刻出來的紋。堡裡的人,這五天林辰挨家挨戶都見過:

啞巴李。

堡裡真正的啞巴。耳朵不聾,就是不會說。聽老人們講,他年輕時是夜不收,有一回落在東虜手裡,舌頭被割了,人給放回來——不是放,是示眾,讓沿邊的堡子都看看,給韃子當探子的下場。

林辰這幾天才知道,死在西曠野的啞巴西,是他親弟弟。老西其實能說話,就是結巴,從小跟著哥被人叫啞巴,叫了一輩子。

這五天,林辰沒見啞巴李哭過一回。

他只是每天蹲在公房門口,替他弟擦那杆收回來的鏽矛。擦完了,扛上肩,走人。一句話沒有,一滴淚沒有。

此刻,這個不哭的人,站在月光裡,看著他。

又看看他腳邊刨開的雪坑。

不喊。不動。也不走。

林辰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完了,堡裡半夜冒出個挖坑埋銀子的人,叫人撞見了,管他啞巴不啞巴,天一亮,趙西奎就知道。

就在這時,啞巴李慢慢蹲了下來。

伸出手指,在雪地上寫。字歪歪扭扭,一筆一劃都透著股狠勁,是莊稼漢下了死力氣練出來的字:

“挖。我望風。”

林辰愣住了。

啞巴李又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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