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但她卻是沒喝一口。
陳野那通電話像塊石頭壓在心口，沉甸甸的，她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檔案，一邊又要時刻留意顧淮的動向，生怕被他看出什麼端倪來。
中午十二點，顧淮的辦公室門突然開了。
“林晚，進來。”
林晚手一抖，檔案差點掉地上，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了進去。
顧淮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外賣盒，看起來是剛到的午餐，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林晚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著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顧淮沒說話，開啟外賣盒，裡面是一份牛排，還冒著熱氣，他拿起刀叉，慢悠悠地切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幾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陳野給你打電話了吧。”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她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陳野，誰啊。”
顧淮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神首首地盯著她，那眼神像X光一樣，能把人看穿。
“林晚，你覺得在我面前撒謊有意思嗎。”
林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知道顧淮肯定己經知道了，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查不到陳野的電話。
“我……”她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野是陳副總的兒子，他找你，無非是想讓你幫他爸求情，或者查我的底。”顧淮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你答應他了。”
林晚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沉默就是預設。
顧淮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嘲諷的味道。
“林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誰的人。”
“我沒有。”林晚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倔強，“我只是……只是欠陳家一個人情，當年我爸出事，是陳副總幫我找的律師，我不能忘恩負義。”
“所以你就答應幫他查我。”顧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也沉了幾分，“林晚，你知不知道，這叫背叛。”
“我沒有背叛你。”林晚的聲音有點發抖，她握緊了雙手，指甲陷進掌心裡，“我只是想查清楚，陳副總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如果他真的沒做錯事，您為什麼要陷害他。”
顧淮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想到林晚竟然會這麼問。
“陷害。”他冷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林晚，你以為商場是什麼地方，過家家嗎，陳副總收受回扣，出賣公司利益，這些證據都是鐵證如山，我為什麼要陷害他。”
“可是……”林晚還想說什麼，但顧淮己經轉過身，打斷了她。
“夠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晚，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立刻和陳野斷了聯絡，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我，第二，收拾東西，立刻滾出顧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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