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靠在主臥的門框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杏眼溼漉漉地看著他，“又打雷了，”她說，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話音未落，窗外悶悶地滾過一陣雷聲。
沈舟看著她懷裡的枕頭，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張足夠寬敞的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沙發太遠了，你就在這裡睡好不好？”溫鳶的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一個人睡不著。”
沈舟抬起眼看她，那雙桃花眼裡壓著的東西幾乎要溢位來。
她真的醒酒了嗎？還是醉的是我？
真當我是正人君子嗎？
溫鳶歪著頭，表情無辜得滴水不漏，他喉嚨裡那些話轉了幾圈，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就睡覺。”溫鳶補充了一句，表情認真得像在彙報工作，“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沈舟差點被氣得笑出來。
“溫鳶，你知不知道對一個男人說這種話意味著什麼？”
她穿著那件薄得不像話的絲綢睡衣，頭髮半溼不幹地散在肩上，眼裡只有無辜和不解。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東西壓下去，面上只剩下一點無奈的笑意，溫和剋制，無懈可擊:“算了，過來，先把頭髮吹乾。”
溫鳶乖乖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沈舟從浴室櫃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站在她身後。
暖風呼呼地吹起來，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溼發，指腹偶爾擦過她的頭皮，力道輕得像怕弄碎什麼。
溫鳶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一聲不吭。
吹風機的噪音填滿了整個房間。
沈舟的手指在她髮間慢慢地梳理著，一縷一縷地把溼氣吹乾。
她的頭髮很軟，纏在他指間像水一樣滑走，他總是不自覺地想多停留一瞬。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很輕的聲音。
一開始以為聽錯了。
他關掉吹風機，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她小聲啜泣的聲音。
溫鳶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溫鳶？”沈舟繞到她面前蹲下來，他看到她的眼眶紅紅的，眼淚無聲地從臉頰上滑下來，掛在下巴尖上，要掉不掉。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但眼淚根本不聽她的話。
“怎麼了？”他的聲音一下子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指腹剛碰到她的臉，她的淚掉得更兇了。
“你……你別管我，”溫鳶偏過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就是……喝多了。”
沈舟沒有收回手，拇指輕輕擦過她顴骨下方的淚痕:“告訴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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