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啞光,像是被凍住了。
客廳裡擺著一組墨綠色絲絨沙發,茶几是整塊大理石切的,沒有接縫,溫潤厚實。
壁爐上方掛著一幅巨型薔薇園油畫,畫得很細,每一朵花的顏色都有差別。
“餐廳在隔壁。”
管家帶她們穿過客廳,推開右手邊的門。
餐廳比客廳小一些,但那張長桌至少能坐十西個人。
深色的木頭桌面沒鋪桌布,紋路清晰,被歲月磨出一層溫潤的光。
餐邊櫃上擺著幾套銀器,大小不同的勺子叉子排列得整整齊齊。
管家帶她們上二樓。
樓梯旋轉著往上,臺階很寬,鋪著深灰色的地毯。
扶手是鐵藝加木頭的,摸上去光滑冰涼。
二樓走廊比一樓窄,但層高沒減,頭頂的空間還是很高。
走廊兩側的房門關著,門把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管家輕叩了一下房門,推開其中一扇。
裡面是一間客房,床不大,鋪著亞麻色的床單和被子,靠窗擺著一張書桌和一把木椅。
窗戶朝東,窗外海風的鹹腥味隨著微風拂來。
管家帶著人進入:“隔壁是主臥,夫人的起居歸你們照顧,客房陽臺和主臥陽臺連通,等主人家不在你們才能進去打掃。”
陽臺不大,擺著兩盆矮牽牛,紫色的花開得正盛。
她往左看,和主臥陽臺之間只隔了一道半人高的鐵藝欄杆。
欄杆那邊放著一把藤編躺椅,椅背上搭著一條淺灰色的毯子。
她收回目光,往遠處看。
從這裡望出去,整片薔薇園盡收眼底。
一整面山坡,從別墅腳下一首鋪到山頂,風吹過來,花穗一起一伏,整面山都在動。
是了,她想起來了,原著結尾,反派裴嶼將溫鳶那副拼都拼不起來的屍體就葬在這片薔薇園下。
還命人將他死後的屍體與溫鳶同葬在一處,這座如此華麗的莊園從此變成了一個禁地。
——
夜晚,走廊裡的壁燈只留了牆角幾盞,光暈昏沉沉地鋪在地毯上,像化開的糖。
裴嶼敲開了主臥的門,溫鳶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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