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臉上那條絲帶,失明這麼多天以來,他第一次那麼痛恨這條絲帶,它遮住了最能顯露心緒的那雙眼。
溫鳶拂開了他的手,指尖從他掌心裡滑了出去,她的手往上抬,摸索著去找他的臉。
可裴嶼卻以為她要掐他,他攥住她的手腕按在了自己脖子上,喉結底下那塊皮膚貼著她的指腹。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啞了:“甜心,別再想逃走,你走不出這座莊園,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溫鳶的手被他按在頸側,指尖底下他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著。
她往上摸,把那張臉捧在手裡,掌心底下他的皮膚繃得很緊,下頜線僵著,像是隨時要碎掉。
“誰說要走了。”這座莊園什麼都有,風景又好,她走了上哪再找這麼好的地方住。
裴嶼盯著那雙被絲帶覆上的雙眼,心中苦笑,自己騙了她那麼久,她又怎麼可能說原諒就原諒?
這不過只是用來穩住自己的謊言,可就算是謊言,那又怎樣?
他的小鳶如今看不見,只能依靠著自己。
裴嶼猛地站起來,彎腰把溫鳶整個人從椅子上撈起來,疾步走出書房。
他踹開臥室門,然後她後背落進了床墊裡,陷下去,他整個人壓了上來。
他撐在她上方,拇指來回碾著她耳後的那塊皮膚,俯身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每個字都裹著熱氣。
“既然甜心不想走,那就一輩子待在這裡,”他側頭蹭了蹭她的耳尖,“留在裴嶼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溫鳶的嘴唇剛張開,裴嶼的吻就壓了下來。
掌心扣著她後腦,指腹插進發根裡把她整個人往上託,擠進來的時候沒留任何縫隙。
她喘不上氣,攥著他襯衫的指節抵著他胸口,推不開也不想推。
那吻越來越深,齒尖擦過她下唇時她悶哼了一聲,裴嶼猛地停住了。
他撐在她上方,臥室裡很靜,兩個人喘息的聲音交疊著,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忽然覺得那十根手指扣得再緊也像是隔著什麼,明明她說了願意,說了不會走,可他還是覺得那根線繃在喉嚨上,隨時會斷。
他得到了愛,可為什麼又……
溫鳶的手從他指間抽出來,摟住了他的後頸,她的下巴擱在他肩上,嘴唇貼著他耳廓。
“我會一首留在你身邊,”她說,“無論你是宴嶼還是裴嶼。”
裴嶼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攏緊了,他低頭,鼻尖蹭進她頸窩裡,嘴唇貼著她鎖骨上方那塊跳動的皮膚,一寸一寸蹭過去。
那姿態緩慢而纏人,像什麼東西繞上了她的脖子,她說不會走,可他要怎麼信?
“甜心,證明給我看。”
溫鳶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交握,她手腕一翻把他按進了床墊裡,她跨坐上來的時候裴嶼的眼睛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