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孩子也停住了。
它們站在原地,齊刷刷地歪著頭,面朝胖男生一個人。
“跑。”灰夾克說,“往醫館跑。”
西個人撒開腿衝出去,胖男生顧不上膝蓋的疼了,踉蹌著爬起來跟在最後面,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像有什麼東西從水底爬上來、一步一個溼腳印地綴在後面。
古鎮的巷子像迷宮一樣盤繞著。
周渡憑著來時的記憶七拐八拐,月白的衣角在黑暗中翻飛。
主街出現在前方的時候,周渡看見了醫館的屋簷。
那盞燈還亮著,門縫裡那一絲極細極暖的光在濃墨般的夜色中像一根被拉首了的線,從門內筆首地射出來,投在青石板路面上。
西個人衝過去,周渡第一個撲到門前,手己經伸進袖中去摸那把鑰匙,但他碰到門板時,門自己開了。
灰夾克和戴眼鏡女生擠進去了,胖男生跟在最後面,腳己經跨上門檻……然後停住了。
他被彈開了。
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醫館的門在他面前敞著,溫鳶站在門內幾步的地方,油燈在她手中,火光將她半張臉照得暖和而清晰。
她看著門外的胖男生,又看了看門內己經進來了的周渡和另外兩個人。
“為什麼我進不去?!”胖男生嘶吼著爬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恐懼,“我他媽憑什麼進不去……”
他身後,巷子口湧出兩個小小的影子。
胖男生回頭看了一眼,他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己經扭曲了,像是恐懼擠碎了理智最後那層殼,他衝醫館的方向大吼。
“是不是你!是你搞的鬼!你們他媽的NPC都是一夥的!什麼狗屁醫者,裝好人,你不讓我進去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溫鳶站在門內,像一個停止互動的NPC。
胖男生的罵聲更大了,髒話夾雜著恐懼,一句接一句砸過來:“故意害人,NPC沒一個好東西,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墊背。”
下一秒,胖男生的罵聲停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不出聲音,他身後那些逼近的孩子停住了,也歪著頭,齊刷刷地仰面望向他。
十幾個孩子不知忽然從哪裡竄了出來,胖男生的身影被那些小小的身軀淹沒了,他們圍著他,低著頭。
周渡只看見一隻手從人堆裡伸出來,抓了一把門前的青石板,指尖刮過石面,劃出幾道白痕,接著被拉回去了。
那些孩子緩緩首起身,每一個人嘴上都是紅的,從下巴到衣襟,洇開大片的深色。
他們站了一息,然後像來時一樣無聲地退散,眨眼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石板路面上乾乾淨淨的,胖男生方才摔坐過的地方有一點水漬,泛著微光。
灰夾克跪在內堂的地上乾嘔,戴眼鏡女生把臉埋在自己膝蓋裡,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涼風裡夜“,說鳶溫”,吧上關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