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準地鎖定了前臺的方向,結果他也愣住了……這也太像了……
“是來找周總的嗎?這邊請。”
溫鳶跟著他走進電梯,密閉的空間裡只有電梯上升時細微的機械聲響。
李助理不動聲色地從電梯壁的反光裡打量著她,往常那些女人在電梯裡補妝,對著自己的臉反覆端詳,確認那顆痣的位置夠不夠準,只有這個,安靜的不像話。
電梯停了,李助理側身讓開門口:“周總在裡面。”
溫鳶邁進那間辦公室時,第一眼就看見了他。
周渡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整個人的狀態和溫鳶記憶裡那個在醫館裡替她曬藥的男人差得太遠了。
他瘦了,顴骨的線條比以前更明顯,眼下有一層淺青色的陰影,襯衫領口松著一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
聽見門響動的時候頭也沒抬,聲音冷淡得像一把薄刃:“站住。”
他慢慢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意,卻在視線撞上溫鳶的那一秒瞬間融化。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瞳孔深處往外蔓延,手中的筆滾落在桌面上。
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人,呆愣了好幾秒,才堪堪找回自己的聲音:“……阿鳶?”
溫鳶看著他那副幾乎快要碎掉的模樣,於心不忍,終歸是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
“是我,我回來了。”
周渡低頭看著她,感受著手心的溫度,終於敢確認這不是夢,如獲至寶的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滾燙的淚順著卸下的偽裝落在溫鳶頸間,滿是失而復得的驚喜:“真的是你,這不是夢。”
“嗯,我真的回來了。”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半分,溫鳶慢慢順著他的頭髮,像安撫一隻被嚇到炸毛的獸。
兩人不知抱了多久,周渡才慢慢緩過神來,目光緊鎖著她:“阿鳶,你不會再消失了?對不對?”
溫鳶點頭,正思考該如何解釋自己又重新來到現實的原因。
可週渡像是絲毫不在意,他只要她能留下來,無論是因為什麼都無所謂。
如今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但周渡又像是想起什麼,伸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去請一個醫生來。”
溫鳶原本想拒絕的,不過看他那麼患得患失,最終還是依著他了。
被叫進來的李助理,原本以為女主己經毀了容,正習以為常的將人帶來。
結果推門進去的時候,卻看見看見剛才那個女人被周渡牢牢地圈在懷裡,周渡環著她的腰,俯身靠在她的耳邊,語氣溫柔:“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
李助理的手懸在半空,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旁邊站著的醫生也目瞪口呆,兩人在門口默默對視了一眼,卻又不約而同的將所有震驚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