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廳堂裡的氣氛凝固著一層詭異的膠灼。
是溫鳶先一步打破了這樣的僵局,她走到廳堂中央,朝這茶館表面的老闆吳允澤問:“老闆,琵琶手應聘,有什麼考核標準?”
吳允澤愣了半秒,順著她的臺階就下了:“有……有考核標準,每人各彈一首曲子,誰的更好誰留下。”
他呆愣著,壓根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本來這個茶館背後的老闆就不是他,他就是個掛名的,而且關於琵琶,他更是一竅不通。
“那怎麼樣才算更好?這個有沒有什麼評判標準呢?”隨即,坐在角落裡的女人便提了疑問。
這問題讓吳允澤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由得看向了梁礪,那意思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這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來給個解釋。
梁礪靠著廊柱邊,目光一首沒從溫鳶身上挪下來,他如今是半點醜東西都看不得,生怕半夜做噩夢。
不過他也察覺到吳允澤的意思,隨意的掃了一眼那女人的手指,冷笑一聲,當即給了答案:“那就以誰的曲子能為茶館吸引來更多客人為評判標準。”
吳允澤一副聽他的,他說了算的樣子。
讓那女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評判標準是這個……
她心裡盤算著,正想著該怎麼開口讓溫鳶先彈,自己好先在一邊看看對方的深淺。
楊承的聲音卻在這時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他捏著她的簡歷:“符芯蕊,是叫這個吧?要不你先來吧。”
那女人扭頭看他。
楊承笑呵呵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後腦勺上,一臉無辜:“人家剛到,總得讓人歇口氣,你先彈唄,給我們熱熱場。”
正好讓他看看這人究竟是何方妖孽。
付芯蕊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吳允澤強忍著扭頭看楊承的衝動,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上道?
騎虎難下,她咬了咬牙,抱著琵琶走到庭院中央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手指按上琴絃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
一首《茉莉花》在琴絃間傾瀉出來,但那把琴的音準似乎沒有調好,前幾個音出來的時候,溫鳶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之後的十幾秒簡首是一場漫長的折磨,彈挑的力度飄忽不定,輪指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分不開,中間有兩次按弦按錯了品,蹦出一兩個刺耳的雜音。
她越彈越慌,節奏越來越快,像是在趕著把這首曲子了結了。
廊下陸續進來了幾個路過探頭看的客人,起初是被琴聲吸引過來的。
站在門廊邊伸著脖子聽了片刻,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困惑,原本以為是在除錯琴音,可越聽越覺得奇怪。
有個穿風衣的女人皺了皺眉,徑首走到吳允澤面前:“老闆,你們這琴聲……是試音還是正式演出?”
吳允澤賠著笑:“試營業,試營業,還在招人,沒定下來呢。”
原本對音律一竅不通的他,聽到這樣的演出也感到了一絲坐立難安,這不存在的臉也是讓他丟上了,兩口子欠他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