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轉頭。
海上戰場上，蜃氣凝聚成的無數幻象被龍焰撕裂。
燭龍之焰雙臂一震，暗紅色的龍焰從體內爆開，形成一道環形的火牆朝四周擴散。銀色蜃氣被龍焰燒得節節後退。
蜃妖從蜃氣中露出身形，從半空中墜落。
青色長衫被龍焰燒出好幾個窟窿，赤著的腳上全是灼痕。
他單膝跪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右手撐著海面不讓自己倒下去，嘴角溢位一縷銀色的妖血。
緊接著，林生從蜃霧中衝出，雙手結印，一道道銀色蜃氣化作鎖鏈朝燭龍之焰纏去。
鎖鏈還沒碰到燭龍之焰的身體，就被龍焰燒成了灰燼。
“不自量力。”燭龍之焰抬手，一道龍焰朝林生轟去。
蜃妖閃身擋在林生面前，雙臂交叉硬接了這道龍焰。
龍焰撞在他手臂上，燒穿了蜃氣護罩，在手臂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灼痕。
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腳底的海面被衝擊力壓出一個碗形的凹陷。
“林生。走。”蜃妖的聲音嘶啞。
“不行。”林生雙手撐著膝蓋，渾身都在發抖，掌心凝聚出一團極小的蜃氣，朝燭龍之焰扔了過去。那團蜃氣只有拳頭大，飛到一半就被龍焰吞了。
蜃妖回過頭，厲聲喝道：“你活著，蜃妖一族還有後人。你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林生愣住了。
他看著蜃妖，看著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嚴肅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你救了我，這輩子認定您這個大人了。”
林生從腰間摸出一把摺扇，扇骨是用某種銀色金屬打的，表面刻滿了上古蜃妖的符文。
他把摺扇啪地一聲展開，扇面上的山水畫在蜃氣灌注下活了過來，雲霧從扇面裡湧出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還留著一手。”燭龍之焰眯起豎瞳。
“蜃妖一族的看家本領，”林生把摺扇橫在身前，嘴角掛著一絲苦笑，“當年在戲班子裡，我這手扇子功可是壓軸的。”
蜃妖搖了搖頭，轉過身，和他並肩站在了一起。
陸北站在沿海公路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海面上，蜃妖和林生的身影被龍焰和蜃氣吞沒了。
幾道衝擊波貼著海面擴散開來，推到岸邊的時候震得防撞欄嗡嗡響。
最後，一切歸於寂靜。
蜃妖和林生的氣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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