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抬起頭牽著澤寶，走到林清源面前。
林清源撐著防撞欄慢慢坐起來。
他的臉色還很蒼白，原本漆黑的瞳孔變成了極淡的銀色。手腕上的銀色禁制紋路已經變成了一道淡淡的印子，像是一箇舊紋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然後抬起頭，朝海面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轉過頭，看向林生消失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眼睛裡的銀色光芒一閃一閃的。
“北哥。”林清源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我爸走了。”
陸北沒有說話，只是在他旁邊的防撞欄上坐了下來。
林清源把手放下來，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他從小就這樣。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扛。”
林清源嘆了口氣，“我一直覺得他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爹。”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站起來，朝海面的方向彎下了腰。
過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氣。“林清源會活出個人樣來的。”
他轉過身，看著陸北，瞳孔裡的銀色光芒穩定下來。
“北哥，我知道玄武秘境的位置。還有，我體內這顆蜃珠，是開啟玄武秘境的鑰匙。”
陸北點了點頭。
陸北一行人回到靈異總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崔雲天站在大樓門口，他看到陸北從車上下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沒缺胳膊少腿。
“你們幾個，真是走到哪塌到哪。”崔雲天的語氣像是埋怨，嘴角卻帶著笑，“沿海公路被蜃氣封了三個小時，網路上都在傳海市蜃樓的影片。技術科那幫人刪帖刪得手都抽筋了。”
陸北把澤寶從車上抱下來，小傢伙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聲“崔伯伯好”，然後又趴在陸北肩膀上睡著了。
“林清源呢？”崔雲天往車裡看了一眼。
林清源從後座挪出來，動作很慢，腳踩到地面的時候晃了一下。
“崔局。”他朝崔雲天點了點頭。
崔雲天看著他眼睛裡的銀光，伸出手：“歡迎回家。你父親的事，我聽說了。節哀。”
林清源握住他的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先上樓。”崔雲天轉身往樓裡走，“會議室準備好了，周老爺子也在。今天有幾件要緊事得定下來。”
會議室的燈開得很亮。
周老爺子坐在長桌首位，面前擺著一杯濃茶。
他看到陸北進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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