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他。“不會。我們去北冥山。那裡是上古遺蹟，地勢複雜，適合藏身。追我們的人不會太多，最多三五個金丹。人多了，北家也怕暴露。他們的目標是殘劍，不是殺人。只要我們不硬拼，總能找到機會脫身。”
孫二咬了咬牙。“好。我聽你的。”
第二天清晨，陳凡和孫二退了房，朝城北走去。身後那些盯梢的人立刻傳訊。北家據點，北川收到訊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出城了？終於忍不住了。”他看向北冥。“帶人跟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把劍，必須拿到手。”
北冥領命，帶著北影、北風，還有三個金丹初期的客卿，一共六人，從城北追了出去。六人都是金丹期，修為最高的北冥金丹五層，最低的也金丹一層。六對二，在他們看來，萬無一失。
北海城北，北冥山。山不高，卻常年被雲霧籠罩。山中靈氣稀薄，草木稀疏，到處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倒塌的石柱。這裡曾經是化神天君的道場，如今只剩一片廢墟。陳凡和孫二踏上北冥山的山道，身後六道金丹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陳師兄，他們來了。”孫二的聲音有些發緊。
陳凡點頭。“走，往山裡去。”兩人加快速度，消失在雲霧中。北冥六人追到山腳下，看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雲霧，北冥皺了皺眉。“這霧有古怪，能隔絕神識。”他回頭看著其他五人。“分散搜，不要走散。找到人，發訊號。”
六人分散開來，正想往山裡走，忽然，一道劍光從雲霧中斬出，直取北影。北影反應極快，側身躲過，可劍光還是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劃破了衣服。一道人影從雲霧中走出，灰袍長劍，面色平靜。
陳凡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笑。“六個人？北家還真是看得起我。”
北冥臉色一沉。“小子，交出殘劍，饒你一命。”
陳凡搖頭。“劍在我手裡，想要，自己來拿。”
他身形一閃，空影步發動，消失在原地。北冥的瞳孔驟然收縮。“小心！”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已經出現在一個金丹初期的客卿身後。那客卿來不及反應，被一劍刺穿後心，倒在地上。一擊斃命。
五對二。北冥的臉色更難看了。“結陣！”剩下五人迅速靠攏，結成一個小陣。他們不敢再分散，因為陳凡的速度太快，劍法太狠，一擊必殺，從不戀戰。
陳凡沒有再出手，他退了回去，隱藏在雲霧中。孫二站在他身邊，握著劍的手在抖，可他沒有後退。北冥五人在霧中摸索，走了半天，也沒找到陳凡的蹤跡。這霧不但能隔絕神識，還能迷惑方向，他們越走越深，越走越散。
“退！”北冥終於意識到不對，這霧裡有陣法，他們中計了。可退路已經沒有了。陳凡從霧中衝出，一劍斬向最近的一個客卿。那客卿舉劍格擋，被震得倒退數步。陳凡欺身而上，第二劍刺穿了他的咽喉。再殺一人。四對二。
北冥的眼睛紅了。“小子，我殺了你！”他瘋了一樣衝向陳凡，一掌拍出。掌風如雷，金丹五層的全力一擊，威力不容小覷。陳凡沒有硬接，空影步瞬移，躲過了這一掌。北冥一掌拍空，打在岩石上，炸開一個大坑。陳凡從側面刺來，劍光如虹，直取北冥的咽喉。北冥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劍身上。滄瀾裂空劍被震偏，陳凡也被震得倒退數步。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北冥的實力比預想的強。陳凡的劍法雖然精妙，可境界差距擺在那裡，硬拼不是對手。他只能遊走，利用身法和地形，尋找機會。
北影和北風也圍了上來，三人聯手，逼得陳凡節節後退。孫二衝了上去，一劍刺向北風的背後。北風反手一掌拍在孫二胸口，孫二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可他沒死，掙扎著爬起來，又衝了上去。
“陳師兄，我拖住他們，你先走！”孫二的聲音在發抖，可他的眼神很堅定。
陳凡沒有走。他從掌門戒指中取出一張三階極品符籙，靈力注入，猛地擲出。雷光炸開，吞沒了北影和北風。兩人被雷光擊中，渾身焦黑，倒地不起。北冥被氣浪掀飛，撞在岩石上，口吐鮮血。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倒地的北影和北風，又看著陳凡，眼中滿是恐懼。“你……你還有符籙？”
陳凡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劍，一步一步走向他。北冥轉身就跑，連滾帶爬，消失在雲霧中。陳凡沒有追，他的靈力快耗盡了，再追下去，他自己也危險。
他走到孫二身邊，扶起他，給他餵了一顆療傷丹。“沒事吧？”
孫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死不了。”
陳凡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沉默了一會兒。“走。先離開這裡。”
兩人互相攙扶著，朝北冥山深處走去。身後，雲霧翻湧，吞沒了所有的痕跡。北冥山一戰，北家死了五個金丹客卿，損失慘重。訊息傳回北家，北川氣得砸了書房。“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的眼中滿是血絲，像是要噴出火來。北冥跪在地上，額頭觸地，渾身發抖。
“少主，那小子手裡有三階極品符籙，我們措手不及……”
“三階極品符籙？他一個金丹一層的散修，哪來那麼多符籙？”北川冷笑。“他不是散修，他背後一定有人。給我查，查清楚他的底細！”
北冥領命退下。北川坐在書房中，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陳凡，我不信，你能一直這麼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