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哥哥,你的真心,我句句都懂,心中萬般感念。只是如今時機實在尚早。”
“婚約乃是大事,一旦定下,便是板上釘釘的名分。蘇明月身居侯府,手段難測,倘若風波驟起,官府、侯府循跡找來,江家根本避不開。”
於千穗目光懇切,“不如暫且不要定下名分。待到蘇明月這邊的事情真正塵埃落定,我再無性命之憂,不必時時刻刻活在逃亡的陰影之下,那一日到來之時,才是我們真正可以走到一起的時候。”
她不是不愛,恰恰是愛得深重,才不願將滿心歡喜的一家人拖入滅頂的風波之中。
江岑安望著她眼底的堅持,看見她眉宇之間揮之不去的隱憂,心中漫開一陣悵然。他明白,這不是拒絕,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的保全。幾番沉默思量,他終究不願逼迫她。
“好,我聽你的。” 他輕輕嘆息一聲,“我可以等。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那一日到來。”
沒有三書六禮,沒有媒妁之言,二人默默達成這份只屬於彼此的約定。
這個新正新年,縱然沒有一紙婚約束縛,兩顆心卻徹底互通,隔著生死憂患,感情反倒更進一步。
西下荒寂,只有夜風掠過枯枝嗚嗚作響。恪守世間禮教,發乎情,止乎禮,不可有半分逾矩之舉,可洶湧的情意,早己在二人之間緩緩流淌。
江岑安胸膛微微起伏,猶豫良久,才緩緩抬起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常年握筆,帶著薄繭,溫熱乾燥,小心翼翼伸過去,輕輕覆住於千穗凍得微涼纖細的手掌。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於千穗渾身微微一僵,肩頭輕輕瑟縮了一下,不但沒有躲閃抽回。反而用力回握住了江岑安。他們是情侶了嘛,拉拉小手,這不是最基本的嗎?
江岑安感受到於千穗回握的情意,嘴角微微勾起。
兩隻手緊緊相握,冬日的寒意彷彿被隔絕開來。周遭安安靜靜,只聽得見二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暮色浸染下來,少年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臉上。
握了片刻,江岑安緩緩俯身。
他動作極輕,帶著幾分少年人無措的拘謹,微微低下頭,溫熱柔軟的唇,淺淺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之上。
只是極短極輕的一點觸碰,如羽毛拂過,轉瞬便立刻分開。
沒有更進一步的親暱,恪守著禮法分寸。
於千穗渾身驟然發燙,耳尖一路紅到脖頸,慌忙垂下長長的睫毛,不敢抬眼去看他,心口砰砰劇烈跳動,幾乎要撞碎胸膛。
於千穗在心裡暗自唾罵了一下自己的無用,按說自己這個現代的靈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雖然來這之前自己沒談過戀愛,但是周圍成雙成對的不要太多。一個小小的吻,還吻的是額頭,就搞得自己方寸大亂,哼,沒出息。
江岑安耳根也燒得通紅,連忙鬆開相握的手,往後退開半步,拉開合乎禮教的距離。只是那雙眼眸之中,化不開的繾綣溫柔,沉沉落在她的身上。
“我會好好讀書,也會護好自己。只盼風波早散,來日,光明正大迎你。” 他低聲說道。
“我等著岑安哥哥。只是岑安哥哥剛剛親我那一下,我都還沒仔細感受到,能再親一下嗎?”於千穗終究是現在的靈魂,等最初那點羞澀過後。看到比他還害羞的江岑安。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此話一齣,江岑安不光是耳根紅了,連整張臉都燒的通紅。“剛剛己然是逾矩,不可,不可。”江岑安被這話嚇得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
“岑安哥哥真的不想嗎?”於千穗向前逼近一步。
“穗穗...。”江岑安無措的輕呼。
“好了,不逗岑安哥哥了。”於千穗往後退了一步。
江岑安剛鬆口氣,於千穗瞄準時間,一個吻輕輕落在江岑安的側臉。“騙你的。”說完後不管愣在原地的江岑安。揹著手自顧自的往前走。“岑安哥哥,我們該回家了。”
江岑安用手無意識的摸了摸側臉,剛剛那個吻落下的地方。在於千穗看不到的地方,臉上的表情不是羞澀,是得逞的滿足。她的穗穗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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