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世子派完顏青樓去召賀蘭夫人來密會。
書房中,燭火搖曳。
兩人相擁在榻上,雲收雨散。
賀蘭夫人——雲慕歌靠在他懷裡,輕聲問:“世子打算何時動身?”
白景琰的手在她光滑的肩頭輕輕摩挲:“三日後。”
雲慕歌沉默片刻,忽然道:“世子,妾身想隨你走。”
白景琰低頭看她:“你若隨我走了,這好不容易拿下的賀蘭、呼延兩部控制權,怕是不保。”
雲慕歌搖頭。
“若非為復仇,為立足之地,為不再屈辱地活著,妾身又怎會貪戀那些?”她輕聲道,“如今復仇在望,妾身連命都捨得,何況權勢地位?”
她抬眼,眼中帶著淚光:“妾身相信世子是個有情有義的,必不會拋棄妾身。能常伴世子身邊,妾身自然有了安身之所。更何況,妾身如今已連……連身子都給了世子,便已然是世子的人,自該隨侍左右,若是……世子嫌棄……。”
白景琰看著她,眼中閃過溫柔。
“莫要胡說,我哪裡是那始亂終棄的?我是你實實在在頭一個男人,自然……不會拋棄你,你放心!”他輕聲道,“楊超的項上人頭,我會替你取來,不會太久。”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次迴轉,我打算藉著護送流珠公主到河東為名,借道代州南下走晉州。趁機……殺了楊超。”
雲慕歌聞言,眼眶一熱,翻身下榻,跪在地上,鄭重叩首。
“世子大恩,妾身……情願侍奉左右,生死不渝。”
白景琰將她扶起,攬入懷中。
“起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既是我的人,你的仇,自然是我來報。你既已打定主意……,那便隨我一起走!”
雲慕歌含淚點頭,旋即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柔若無骨的身子整個蜷縮排他懷裡,惹得世子差點兒舒服的叫出聲,這女人的身子……只是挨著便會讓人情不自禁。
白景琰又接著道:“不過,北原這邊,你要安排妥當。賀蘭白和呼延敬明,能信任麼?”
雲慕歌點頭:“他們都是妾身一手提拔的,忠心可用。世子放心,妾身會安排妥當,讓他們替世子守住呼延、賀蘭兩族。自然……妾身還有些旁的手段,他們不敢背叛,而且……若是他們真的有那膽子……只會是自尋死路。”
白景琰笑了笑,再次緊緊擁她入懷,翻身覆上。
燭火搖曳,帳幔低垂。
片刻後,賀蘭夫人那件剛穿上的肚兜,再次飄落在地。
三日後,城南別院。
世子傷勢痊癒,負責商定互市細節的北疆屬官已到。北原之行,總算圓滿收網。
風雪南歸,清晨,北原王都的城門在冬日的晨光中緩緩開啟。
今日倒是無雪,可天卻依舊陰沉。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遠處的草原一片枯黃,在朔風中伏倒又挺起,像無數掙扎的魂靈。城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北原朝堂的文武百官,皇族的親貴,還有列隊如林的狼軍甲士。
白景琰的車隊已經整備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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