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璟沉默了一會兒:“要說杭州最出名的,自然是雲裳閣?的柳如煙了。”
“柳如煙?我去,如煙大帝”馬鈺馬上來了精神,首了首身子。這名字如雷貫耳啊。
“什麼大帝?”
“口誤,口誤,你繼續。”
恆璟在黑暗裡都能看到那雙眼睛炯炯有神的樣子,心裡嘆息一聲,原來你馬文才就是這樣的人?豈能讓你如願。
她說道:“那柳如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擅長琵琶。但她見不見人全憑心情。有人捧千兩銀子登門,她可能連門都不開;有人寫一首詩捎進去,她倒可能親自下樓迎客。”
“還有這種人?那她現在還在嗎?”
“在。不過那柳如煙也不是尋常青樓裡的姑娘。她本是罪官之女,淪落風塵卻得人庇護,至今仍是清白之身。不過她喜好結交有才之士。”恆璟說到最後,語調不自覺地泛了點酸,“以文才兄的詩才,說不定也能一親芳澤。”
馬鈺沒聽出那層意思:“見她應該有什麼規矩吧?這是劇情老套路了。”
“她門口掛了副自己寫的上聯,能對出下聯的人才能進門。上聯是‘湖水本無愁,問如何一味秋聲,卻教人悲歡離合’。”
馬鈺默唸一遍,默默記下。
“那有人對出來過嗎?”
“有,不多。有人只對了半句她也請了,說‘半句也是緣分’。”
馬鈺心裡那點火苗躥了上來,他腦子裡存了那麼多詩詞,說不定哪一句就能對上。
“那我要是……”
“睡覺。”恆璟的聲音重了一點點。
他躺在黑暗裡,腦子裡嘖嘖有聲:“如煙大帝啊,……這名字真好聽,人肯定也好看。”
“壁君,你說柳如煙……”
“睡覺。”恆璟的聲音比方才又重了一點點。
“哦。”
他閉上眼睛,終於安靜了。
過了很久,黑暗中傳來一聲含混的嘟囔:“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黑暗中極輕地響起一聲嘆息,不知是感嘆他的詩詞天賦,還是別的什麼。
……
第二天一早,馬鈺獨自溜出了書院。出了杭州城門,拐了個彎首奔城外的棲霞山。
“嘻嘻,你來了啊?”聲音從頭頂傳來。
馬鈺抬頭一看,蕊兒正趴在桃樹杈上,兩條小腿晃來晃去,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像只蹲在樹上的圓臉松鼠。
“你師傅呢?”他昨天離開前,那個如心姑娘傳音入密說什麼修煉啥的,還對他悄悄比了個手勢,儘管對方高深莫測,但他沒擋住心裡的好奇心,就獨自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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