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後，姜滿提著布袋進了前院辦事的小廳。
賀惟安看見那隻布袋時，臉色其實沒有不好看。
他只是問：“裡面是什麼？”
“五個人的例錢。”
姜滿說完，覺得不太準確。
“不是錢，是她們記得自己沒拿到的錢。”
“誰寫的？”
“會寫的自己寫，不會寫的我替她們寫。寫完都念過，她們說沒有錯。”
“寫的時候，她們可在一處？”
“在。”
“可聽見旁人說了什麼？”
“能。”
“有人替別人改過日子麼？”
姜滿想起初七、初八，還有差點被請上桌作證的豆糕。
“有。”
賀惟安看著她。
姜滿把布袋往懷裡收了一點。
“我是不是辦壞了？”
“還沒有。”
她剛鬆一口氣。
“若你拿這些紙當作五人的正式陳述交上來，便辦壞了。”
那口氣又回去了。
前院辦事的小廳裡除了賀惟安，還有兩個整理賬冊的文書。陸照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翻著昨日那份道具清單，從姜滿進門後一首沒有說話。
這會兒他抬起眼，看了看她抱緊的布袋。
姜滿頓時覺得，自己像是帶著一袋新鮮錯誤來交差。
“我己經讓她們每個人用一張紙了。”
她小聲爭取了一下。
“紙分開了，人沒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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