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帶著那張文書去看她。
出門前原本想了很多話，到了墳前，卻只說了一句：「娘，我來晚了。」
秋草已經枯黃，我蹲下來，一把一把清掉石縫裡的草。
裴照蹲在另一邊，沒有勸我別哭，也沒有伸手替我做完。
他與我一起，把墓前那塊地方整理得乾乾淨淨。
我將新寫的祭文讀給娘聽，又把一塊糖糕放到供碟裡。
當年我買回來的那兩塊，最後全涼在門檻邊。
如今這一塊還是熱的，隔著紙，能看見一點淡淡的油痕。
「賬算清了。」
說到這裡，我終於再說不下去。
裴照將帕子遞給我。
這一次，我沒有隔著布接，只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耳邊沒有什麼漂亮話，只有他一遍遍想著別讓山風吹著我，披風是不是太薄。
等我哭夠，他才問：「鋪子的名字，想好了麼？」
我點頭。
「素娘堂。」
冬月，舊鋪門重新開啟。
春生堂的名號被拿去做過太多假賬，我不再要它，另請人將孃的名字寫在新匾上。
錢掌櫃回來管藥，坐堂的大夫重新延請，藥材入庫與銀錢支出分人經手，每日都有可追查的憑據。
我不懂診病，便不在藥方上逞強。
我懂的是一斤藥進來多少、耗損多少、賣出多少，夥計的工錢怎麼按時發，給窮人的賒賬怎樣記，才不至於做一月善事，便關掉整間鋪子。
娘從前總被誇勤快、能幹，卻連自己掙下的錢都做不了主。
如今鋪裡的女夥計，工錢都發到本人手上。
會算數的可以學記賬，不會的便從認藥名、記斤兩開始，有本事便加薪，不必先問是誰家的妻子、誰家的女兒。
開張那日，我站在櫃後撥算盤。
那顆新補的珠子碰在舊珠上，聲音清脆。
我忽然想起娘低頭教我寫第一個數時，指尖沾著一點藥灰。
。去下走慢慢，路段一的完走有沒把替以可還我，後以字名的回拿來原
。法章了換起天冬年那從也，賬的府王
。錢工與責職明寫用任的事管，押留銀領，庫核月每，辦包人一由再不貨驗與買採
。我來例舊的時在嬤嬤周拿，煩麻嫌人有
。楚清寫該不筆一哪出指他請，去過推賬新將便我
。人換就那，子銀拿手便不是只若；改便，便不有真若
。來再很便來後，聽邊旁在坐回一頭照裴
。妃王問事此：句一了附只，來回送人把他，典恩個一討房書去接直，我過越想仍人有
。度用的院一算核立獨能也漸漸棠阿
。頁整抄重要得急，油燈錢一了記現發，來賬著捧日那
。上補行另，錯明劃讓著笑，燈盞那的下留夜婚新起想我
」。見看人別怕必不也，藏必不，改就了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