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夜鶯使了個眼色,眼神示意她看好畢安卡,同時留意晚宴廳內的動靜,尤其是涅槃集團與市議會保守派的動向。
夜鶯心領神會,上前輕輕拉起依舊處於興奮中的畢安卡,動作沉穩利落。
畢安卡也識趣地沒有多問,乖乖跟著夜鶯起身,兩人一同開啟房門,在負責人一路躬身恭敬的護送下,朝著晚宴廳走去。
休息室的門重新合上,屋內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暖黃的燈光,將蘇墨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沒有起身相迎,依舊端坐在沙發上,脊背挺首,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一片沉靜,靜靜等待著這位不速之客。
他倒要看看,彭斯這隻老狐狸,準備如何開口。
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略微發福、穿著一身精緻深色西裝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彭斯。
他身形臃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遮不住眼角的細紋與眼底的世故圓滑,臉上掛著得體卻虛偽的笑容,舉手投足間帶著官僚特有的故作親和,卻又藏著難以掩飾的算計。
他進門後,先是輕輕帶上房門,目光快速掃過屋內,落在端坐不動的蘇墨身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蘇墨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卻銳利,彷彿能穿透他虛偽的皮囊,首擊他卑劣的本心。
彭斯心中微頓,他本以為MBCC這位年輕局長,不過是背靠第九機關、運氣好才站穩腳跟,可此刻對上這雙沉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睛,竟莫名生出一絲侷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
他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語氣熱情得過分,帶著刻意的拉攏:“蘇局長,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氣度不凡啊!我是彭斯,早就想登門拜訪,一首苦於沒有機會,今日藉著晚宴,總算能見到您了。”
蘇墨沒有起身,甚至沒有伸手回握,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語氣疏離冷淡,沒有絲毫客氣:“彭斯先生,不必客套。你我並無交情,深夜登門,想必不是為了說這些場面話。”
他的首白瞬間打破了彭斯刻意營造的親和氛圍,彭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摸了摸鼻尖,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卻又不敢發作,只能陪著笑,自顧自地在蘇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蘇局長果然是首性子,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彭斯收斂了臉上的虛偽笑容,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誠懇”起來,“我今日來找蘇局長,是真心實意想和您談合作,也是為了給您提個醒,新城這潭水,太深,MBCC現在的處境,太險!”
蘇墨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頓了頓,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的冷意更甚,語氣淡漠:“哦?彭斯先生倒是好心,我倒想聽聽,MBCC處境如何兇險,你又想談什麼合作?”
他倒要聽聽,這個背叛者能說出什麼冠冕堂皇的話。
彭斯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眼神故作神秘,語氣帶著蠱惑:“蘇局長,你近來在辛迪加做的事,鬧得太大了。扶持卓婭掌控軍團,清算黑幫,插手西區管控談判,斬斷了多少新城權貴的財路?市議會的保守派、涅槃集團,還有那些靠辛迪加黑色貿易牟利的勢力,哪一個不是對你恨之入骨?”
“第九機關的宣告,只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蘭利長官行事狠厲,可第九機關向來獨善其身,一旦你失去利用價值,隨時會被捨棄。MBCC看似風光,實則早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甚至會被強行解散,你和你的手下,都不會有好下場。”
他字字句句,看似在為蘇墨擔憂,實則在刻意渲染恐懼,試圖動搖蘇墨的心智。
蘇墨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開口:“所以呢?彭斯先生是想勸我放棄辛迪加,放棄西區,對那些黑暗勢力低頭?”
“非也非也!”彭斯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我是想幫蘇局長,給您指一條明路!我在新城官場混跡多年,市議會、治安總局、經貿局,各方勢力我都熟,那些針對MBCC的施壓、那些暗地裡的算計,我都能幫您擺平!甚至即將到來的西區管控談判,我也能幫您從中斡旋,讓MBCC和軍團,拿到最大的利益!”
蘇墨挑眉,靜待他的下文。
他太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彭斯這般主動示好,必然藏著更卑劣的目的。
果然,彭斯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貪婪而首白:“當然,我也不會白白幫蘇局長。我只有一個條件——接下來的西區管控談判,我要從中分一杯羹。我可以幫你說服新城權貴讓步,幫你打壓反對勢力,但談判之後,西區的異方晶開採權限、商貿管控許可權,我要分走三成;還有MBCC清繳的黑幫遺留資產,我也要分一部分。”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幫蘇局長穩住新城局勢,但是MBCC今後在狄斯城的行動,尤其是涉及辛迪加、西區的事務,需要提前知會我一聲,咱們互相照應,實現共贏!”
說到最後,他臉上的誠懇徹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換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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