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報完警二十七分鐘,院門外停下一輛沒有拉警燈的黑色越野車。
下來兩個人。年輕輔警留在巷口問鄰居,另一個女人提著勘查箱走進院子,鞋底套著藍色鞋套。她先看門檻,再看院裡的積水,最後才把證件遞給陳默。
“顧言,縣刑警大隊。”
證件照上的她留短髮,眉眼比本人柔和。陳默核對編號,把證件還回去。
顧言沒有問他是不是見了鬼。
“昨晚敲了幾下?”
“第一輪三下。”
“間隔?”
“兩秒左右。準確資料在錄音裡。”
“第一次幾點?”
“零點零三分十七秒。”
顧言開啟記錄本,筆尖停了一瞬,才寫下時間。
陳默看著她:“你知道是三下。”
“我問的是你聽見幾下。”
“如果你不知道,不會先問數量。”
顧言抬頭,目光在他一夜沒換的黑襯衣上停了停:“陳先生,我也可以先問誰敲門。你希望從哪個問題開始?”
“從你為什麼知道三下開始。”
她合上記錄本,越過陳默走到堂屋門前。門閂、磨砂玻璃和門框積灰都被拍照,白幡也裝進獨立證物袋。顧言用手電貼著門檻照了兩遍,內外都沒有新鮮泥痕。
“你說門外一首下雨?”
“雨從十一點前開始,西點以後轉小。”
“門檻為什麼是乾的?”
“我也想知道。”
顧言讓他複述整夜經過。陳默刪去井邊石縫和母親警告,只說門外先出現外公聲音,隨後出現陌生女聲。他沒有使用“鬼”這個字,也沒有說那女人就是林素梅。
說到自己用晾衣杆挑開門閂時,顧言打斷他:“你怕門外有人?”
“我怕手離門太近。”
“有區別?”
“對方一首想讓我碰門閂。”
顧言把這句原樣記下,沒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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