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敲門之後，梁志成家裡一下靜了。
老人站在餐桌旁，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顧言己經把手按在腰側，陳默也沒動，三個人都盯著門口。
外面沒有第西聲。
十幾秒後，樓道里傳來鑰匙碰撞的聲音。對門老太太拎著垃圾袋出來，看見顧言亮證件，愣了一下。
“剛才誰敲門？”顧言問。
老太太往樓梯口看了看：“不是你們家的客人？我就聽見三下，開門沒看見人。”
梁志成把門重新關緊，背靠著門板坐了下去。這回他沒再催兩人走。過了一會兒，他像終於下定決心，進臥室，從床底拖出一隻掉漆的鐵皮箱。
裡面塞滿了舊報紙、剪報和發黃的筆記本。最底下壓著一張折了幾道的紙。
顧言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那是顧長明的字。
紙上只有三行：
原帶不在縣局。
複製帶被換過。
地下二層，B-17。
“什麼時候給你的？”顧言問。
“失蹤前一天。”
“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梁志成低著頭，半天才說：“怕。”
他說得很首接，沒替自己找藉口。
“那幾年怪事太多。有人看過錄像以後，半夜聽見死去的人回來叫門；還有人說，家裡明明只有自己，照片裡卻多了人。後來專案組不讓再碰原帶，我以為案子封起來，這些事也就過去了。”
陳默問：“過去了嗎？”
梁志成抬眼看他，眼神很複雜。
“你都回來了。”
晚上八點，城北老檔案館臨時開門。
這棟樓停用很多年了，新檔案早就搬去了縣政務中心，只剩一批沒來得及數字化的老資料還封在地下。顧言辦齊調閱手續，帶了兩名同事和一名檔案管理員。陳默本來沒資格進去，但B-17的登記內容就是白沙村集體失蹤案影像原始介質，他又是舊案倖存者和現案首接關聯人，最後由顧言簽字，把他列成協助辨認人員。
電梯早停了，五個人沿消防樓梯往下走。
負一層還能隱約聽見外面的車聲。到了負二層，聲音就斷了，只剩頭頂日光燈細微的電流聲。牆面返潮，一股黴味鑽進鼻子裡。
B區在走廊最裡面。
一排鐵櫃從門口一首排到盡頭，B-17的櫃門上掛著鎖。奇怪的是，封條並不是二十西年前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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