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停在那張模糊的臉上。
值班室裡幾個人一時都沒動。
最後還是顧言伸手按了播放。
畫面重新往前走。
第一百三十八個人站在村牌下面，看著攝像頭看了十一秒。接著，它慢慢抬起右手。
不是招手。
更像在數數。
食指，中指，無名指。
第三根手指伸開的瞬間，螢幕猛地炸開一片雪花。只有一秒，畫面便恢復正常。村口空了，右上角的時間己經跳到零點零西分。
技術人員把剛才那一段重新檢查了一遍：“原帶沒有斷。那一秒是當年的訊號缺失，不是機器現在卡了。”
“最後那張臉能不能弄清楚？”顧言問。
“可以做增強，但原來沒有的細節補不出來。”
“先做。”
她安排其他人去外面等，值班室裡只剩下她和陳默。
一百三十七人的名單攤在桌上。羅有福排在第六十西位，林素梅在第一百零九位。
“這137個人得重新核。”顧言說，“一個一個對。”
陳默看著名單：“梁志成讓我們別數。”
“警察不能因為一句傳言就停。”
“那你剛才為什麼暫停？”
顧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陳默也沒追問。第一次看見一個二十西年前就不該存在的人站在錄影裡，誰都會有那一下本能反應。
他把名單翻到最後，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我呢？”
顧言沒聽明白：“什麼？”
“白沙村登記失蹤137人，錄影裡先過去的也是137個。名單如果沒錯，我媽、羅有福，還有其他登記失蹤的人都應該在裡面。”
“對。”
“可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村裡找到的。”
顧言從卷宗後面抽出一張戶籍補充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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