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把兒童詢問記錄翻到那一頁：“你當年還說過，‘有人在數’。”
陳默點了下頭。
“會不會就是錄影最後這個？”
“不知道。”
“還能想起來嗎？”
陳默閉上眼。
他沒有逼自己去想那晚看見了什麼，只去找聲音。
霧很重。母親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枯井旁的石縫裡塞。外面有很多人走路，赤腳踩過細沙，沙沙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然後井口附近真的有人說話。
聲音很輕，像是在看著那些人經過。
“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六。”
“一百三十七。”
停了一會兒。
那人笑了一聲。
“一百三十八。”
陳默猛地睜眼，後背己經出了一層冷汗。
顧言看著他：“想起什麼了？”
“它數到一百三十八。”
“然後呢？”
陳默喉嚨發緊。
那道被他忘了二十西年的聲音，像從井口重新貼到耳邊。
“還有一個呢？”
值班室裡徹底靜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螢幕。
第一百三十八個人還停在村牌下面。技術人員留下的人像增強程式己經跑到百分之九十七，幾秒後進度條走完，結果自動彈了出來。
噪點少了一些，臉還是糊的。
不是普通的模糊，更像那一塊畫面本來就缺了什麼。眼睛、鼻樑、嘴角都只能看見一點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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