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魂穿林沖,逆天改命》第88章 楊志來投(2)

作者:風塵俠士·12天前

楊志看著林沖,又看看晁蓋,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跟著朱貴去了。

聚義廳內,午時正。

八仙桌上擺滿了酒菜:整隻的燒雞、大塊的燉肉、新蒸的炊餅、時令的菜蔬,還有幾壇剛開封的村釀。酒香混著肉香,在廳內瀰漫。陽光從敞開的門窗照進來,將青石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楊志已經洗漱完畢,換了身乾淨的青布袍子。雖然依舊落魄,但那股長途跋涉的疲憊之氣去了大半,露出原本挺拔的身形。他坐在客位,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杆標槍。

晁蓋坐在主位,林沖坐在他左手邊,吳用、劉唐、阮氏三雄等人依次而坐。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卻依然有些尷尬。

晁蓋端起酒碗:“楊制使,請。”

楊志端起碗,一飲而盡。酒液辛辣,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他放下碗,看著滿桌酒菜,忽然道:“晁天王,這酒菜豐盛,楊某感激。只是……”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只是想起數月前,楊某押運那十萬貫生辰綱時,也曾想過,到了東京,得了賞賜,定要請兄弟們好好吃一頓。可惜……”

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劉唐的臉色沉了下來,阮小二手裡的筷子停住了。聚義廳內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傳來的操練聲,和風吹過廳外旗杆的嗚嗚聲。

晁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林沖開口了。

“楊制使,”他的聲音很平靜,像秋日的湖水,“那十萬貫生辰綱,是梁山劫的。這件事,林沖不否認。”

楊志轉過頭,青黑色的胎記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看著林沖,眼神銳利。

林沖迎著他的目光,繼續道:“但林沖想問制使一句:那十萬貫金珠寶貝,從何而來?”

楊志一愣。

“是梁中書搜刮民脂民膏,獻給蔡京的壽禮。”林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貫錢,都是百姓的血汗;每一顆珠,都沾著窮人的眼淚。梁山劫它,不是劫楊制使,是劫這不義之財。”

他頓了頓,端起酒碗,卻沒有喝:“至於制使因此丟官、落魄……林沖代梁山眾兄弟,向制使賠罪。”說著,他站起身,對著楊志,深深一揖。

楊志愣住了。

他設想過很多種場面:梁山好漢洋洋得意,炫耀劫掠之功;或者假惺惺安慰,實則暗含譏諷;甚至可能翻臉不認,將他趕下山去。

唯獨沒想過,會有人如此誠懇地道歉。

“林教頭……”楊志站起身,想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林沖直起身,看著楊志,目光真誠:“制使是楊家將之後,祖上世代忠烈,為國戍邊,血染沙場。林沖自幼讀史,每每讀到楊老令公撞死李陵碑、七郎八虎闖幽州,都熱血沸騰,恨不能生於當時,與楊家兒郎並肩殺敵。”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由衷的敬意,“制使一身本事,滿腔熱血,本該在邊關建功立業,卻因朝廷腐敗、小人構陷,淪落至此。林沖……為制使不平。”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楊志的嘴唇顫抖起來。他想起祖父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楊家兒郎,當以死報國”;想起自己苦練武藝,考中武舉,授了殿帥府制使時的意氣風發;想起押運花石綱,船翻貨沉,被高俅一紙文書革去官職時的絕望;想起典賣祖傳寶刀,卻被潑皮牛二糾纏,怒而殺人的無奈;想起受梁中書賞識,委以重任押運生辰綱,以為終於能重振家聲,卻又被劫掠一空的崩潰……

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端起酒碗,手有些抖。酒液晃盪,映出他青黑色的臉,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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