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跑上高臺，臉色凝重。
“教頭，探子回報。”
“說。”
“時遷兄弟……在祝家莊被抓了。”
林沖的心一沉。
“怎麼回事？”
“探子說，時遷潛入祝家莊後，本來已經探明瞭盤陀路的大致佈局，還畫了草圖。”石勇的聲音很低，“但昨夜，他在莊裡偷了一隻雞，烤著吃的時候，被巡夜的莊丁發現。他逃跑時觸動了機關，被撓鉤套住，當場被擒。”
林沖閉上眼睛。
偷雞……時遷這個毛病，終究還是壞了事。
“楊林呢？”
“楊林兄弟扮作皮貨商，本來已經和扈家莊的莊客搭上話，套出了一些三莊不和的苗頭。”石勇說，“但今日上午，祝家莊突然派人到各莊盤查外來客商。楊林兄弟的身份被識破，扈家莊不敢留他，把他交給了祝家莊。現在……兩人都被關在祝家莊地牢裡。”
雪越下越大。
校場上計程車卒們還在操練，喊殺聲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林沖站在高臺上，雪花落在他肩上、頭上，很快積了一層白。
“教頭，現在怎麼辦？”石勇問。
林沖沒回答。
他轉身走下高臺，翻身上馬，直奔聚義廳。馬蹄踏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到聚義廳時，廳裡已經擠滿了人。訊息傳得很快，所有頭領都來了。
晁蓋坐在主位，臉色鐵青。宋江站在廳中，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朱貴、戴宗等人都垂著頭，廳裡一片壓抑的沉默。
林沖走進來，帶進一股寒風。
“林教頭來了。”有人小聲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宋江轉過身，看著林沖，聲音很冷：“林教頭，時遷和楊林，都被祝家莊抓了。”
“我知道。”
“你當初說，先探莊，再備戰。”宋江往前走了一步，“現在探莊的人被抓了，祝家莊的氣焰更囂了！他們放出話來，說梁山泊派細作刺探，圖謀不軌，要把時遷和楊林押送官府，以儆效尤！”
廳裡響起一片怒罵聲。
“他孃的！欺人太甚！”
“打！必須打！再不打，咱們梁山就成了笑話！”
晁蓋猛地站起來：“林教頭，你說，現在怎麼辦？”
林沖看著廳裡群情激憤的頭領，看著宋江眼中那絲難以掩飾的、終於等到機會的亮光，看著晁蓋焦躁而憤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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